那枚玉佩,在楚云书亲手杀了祁修柏后,被他扔了。
后来......他不记得了,他不记得那枚玉佩有没有被摔得粉碎,也不记得他有没有找寻过。祁修柏死后,很多事,他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那枚玉佩中间雕刻的就是一朵灼灼绽放的桃花。
楚云书醒来时,已天光大亮。
他揉了揉眼睛,习惯性的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却是空的。
再抬头,阳光透过并不遮光的窗帘,看见外面蔚蓝的天,和灿烂的阳光,他才慢慢回神。
没有玉佩,也没有祁修柏,也没有南渝朝。
《乐之行》的录制是一周一次,楚云书目前手里的工作只有这个,闲下来的时间,周岩没有给他做其他的安排,他也就只能闲着。
因为和公司签了“卖身契”,他不能私自接其他的任何工作,否则就算违约,违约金不是他所能承担的。
楚云书只能认命的闲着。
这也是林旸他们逼迫他的办法之一。
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总有一天他得为了五斗米折腰。
再自我清高,总得要先活下去。
起床吃过早饭,楚云书便拿出手机查了青月山,反正要到下周五才会录制节目,如果可以,他想去青云山找季珩。
他是真的很想快点找出南渝和这个世界的联系,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可当他打开手机才发现,青月山并不在南城境内,且没有高铁飞机直达,开车过去至少要两天。
且不说一来一回时间很赶,楚云书根本不会开车,也没有车。
直接去青云山找季珩,这条路行不通。
所以接下来就只有想办法去慈善晚宴了。
昨晚他听冯兆提到,季珩可能会出席的慈善晚宴叫“星辉慈善”。
于是他开始在网络上查“星辉慈善”的信息,可惜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星辉慈善”是一家叫星辉传媒的娱乐公司发起的,它的母公司是冷氏旗下的航运公司。
冷氏集团是冷家二房创立的,因为这位老爷子没有子孙,所以后来就把公司给了冷家大房冷老爷子的三儿子,冷皓卿。
在冷皓卿的管理下,冷氏集团这些年算是更上了一层楼,虽然还没法和季氏集团比,但不同于季氏一直在商界,冷家大房的老大和老二都是在政界颇有地位的人,就是冷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在政界的地位那也是举足轻重。
再加上,季氏和冷氏本就是姻亲关系,冷老爷子是季宸和季珩的外公。所以,在商场上,季氏和冷氏关系十分密切,合作颇多,算是强强联合。
星辉传媒搞得这个“星辉慈善”,便是借着冷氏的名头,每年都会有许多知名的上层人士前来参加。
只是,并不是每一次的慈善晚宴都是星辉传媒筹办,有时候也会交给其他的合作方或者慈善机构举办。
而今年是谁负责,网络上并没有确切的消息。
楚云书现在属于墙倒众人推,在公司他是被孤立的,经纪人也根本就不理他,更不可能帮他去参加慈善晚宴。
他的人脉资源太过匮乏,一时想不到有效的办法。
于是,通过慈善晚宴接近季珩的计划只能暂时搁浅。
楚云书闲来无事,便找了一本书坐在阳台准备消磨消磨时间。电话响起的时候,他刚将书翻开,给他打电话的是那晚在半山别墅遇见的老者。
在楚云书弹完那首曲子之后,那位老者就要了楚云书的电话号码,说希望还能有机会和他探讨茶道以及乐曲。
那位老者和告老还乡的文丞相有些像,不是相貌上的像,而是性格,以及说话时笑呵呵的那种神态。
忍不住就想让人亲近。
文丞相为了护着楚云书,不惜让自己的儿子和孙子涉险,在太后党的利爪下,让楚云书至少看起来平平安安活到了十九岁。
如果不是后来,他的重孙性命受到莫大的威胁,楚云书也极力劝他,他大概是会以命相陪,坚守到最后。
虽然他是受了先帝嘱托,可对楚云书也是真心爱护。
看着屏幕上“冷老先生”几个字,楚云书也忍不住感叹,真是巧,刚刚才看了不少关于冷家的新闻,这会儿就接到冷老先生的电话。
也不知道这个冷老先生和冷家的冷,是不是一个冷。
估计这世上也不会有这么巧的事,即便有,剧情也不可能偏向他。
楚云书很快接通电话:“冷老先生。”
“瑾之,在忙吗?”老先生的声音一出来,楚云书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很奇怪,他明明不是那么感性的人。
大概是太久没有人唤他“瑾之”了。
“不忙。”楚云书调整了一下情绪。
“是这样的,我有两位老朋友过来了,我和他们说了你弹的那支曲子,他们都很想见见你。所以我想问问你,方不方便过来。”
冷老先生说话的语速语调和声音都很像文丞相。
楚云书还没作答,冷老先生便又道:“你别有负担,如果不方便就直接说,没事,我们老头子都比较闲,不像你们年轻人……”
“冷老先生,我不忙,可以过来,您给我一个地址,我打……”
楚云书打断冷老先生,想说他打车过去,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冷老先生笑了两声:
“你把你的地址给我,我让司机来接你,不着急。”
他能听出来冷老先生很高兴。
其实他也很高兴,没想到他也会有被人相邀的一天。像朋友一样的邀约。
楚云书加了冷老先生的微信,把地址发了过去,四十分钟过后接到司机的电话,说他已经到他宿舍楼下了。
楚云书赶紧下了楼。
来的是一辆看起来很低调的保姆车,楚云书对车的品牌并不了解,只觉得坐上去很舒服。
汽车开到了半山别墅,但是并没有走楚云书上次和林旸来参加酒会时的那道门,而是绕到别墅后面的一道门进去的。
进去之后,汽车沿着一条银杏大道行驶了十分钟。
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刚抽芽,并不繁茂,但枝头上那些嫩绿,却给了人无限生机,被阳光照得发着光。
很快,汽车停在了一座类似宫殿的建筑前,冷老先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他身旁还站着两个耄耋老人,和冷老先生一样,他们的头发都已经全白了,脸上也都是岁月的痕迹,可精神头看起来却十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