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冷老爷子将冷如莹送出国,就说过,她这辈子都不能再回国,那个时候也没想到她会再生孩子,更没想到,她如今会把两个孩子送回来。
“他们现在住在碧月湾。”季宸很淡然。
碧月湾的房子是季若空和冷如莹的婚房,他们结婚后在那儿住到季珩出生,后来两人都各自有了相好,便都搬了出去。
季宸和季珩在那儿住到了季珩十三岁,也就是他被绑架的那一年,之后他们就搬回了季家老宅。
碧月湾的房子虽然一直闲置着,但季宸和季珩的很多东西都在里面,他们在那里度过整个童年。
后来也一直有佣人住在那边,负责日常的打扫和维护。
冷如莹是让季若空的助理帮忙将那两个孩子送过去的,季宸是在人住进去之后才知道的。
“冷筱筱和冷维西的爸爸结婚了,她一气之下就把孩子送了回来。”
冷筱筱和冷维西的爸爸自然不是和冷如莹结婚,冷如莹和季若空在法律上还是夫妻关系。
她是真爱冷筱筱和冷维西的爸爸,但却不愿意和季若空离婚,孩子的爸爸见他们结婚无望,长久的相处之下感情也淡了,就转身走了。
冷如莹这次受到的打击不小,否则也不会愿意和孩子分开。
“胡闹!”冷老爷子是真被气着了,那两个逆子,都五十多岁的人了,做事情还是那么自私自利。
“我马上安排人把他们送回去。”冷老爷子没有片刻迟疑,“这件事你们别理会,我会处理。”
虽然季宸和季珩早已经成年了,如今也都是在各自领域能够独当一面的知名人物,可在他眼里,他们始终是孩子,是从小就受到各种委屈的孩子。
他的外孙,他只认季珩和季宸。
季宸没有阻止,他带着这些资料来静园见老爷子,本来就有这个意思。
“还有那个吴希沫,是叫这个名字吧?”老爷子听见季宸肯定的回答,说,“季氏名下没有涉足娱乐圈的产业,圈子里的事情,你小舅清楚,让他去处理吧。”
“季珩的工作室,不用沾染这些事。你也不要去管这些烦心的事。”
其实季宸对这种事是很淡漠的,于他而言处理季若空和冷如莹的事,和处理工作上的事没什么区别。
不过既然老爷子都这么说了,他也就应下了。
“好。”季宸见老爷子已经将事情揽下,便没有久留。
“你今晚不留下了?”老爷子心疼外孙工作忙,“这会儿再回去,得什么时候了?”
“没事,熙园离公司近,明早还有一个会议。”他本来也没准备今晚在静园留宿,就是来看看老爷子和季珩。
现在人见到了,事情也处理了,他自然要走了。
“你不去和你弟弟打个招呼?”兄弟俩感情深厚,老爷子很欣慰,也知道他们各自忙着自己的事业,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不去打扰他们了,待会儿我会发消息告诉他。”
他很少见到季珩主动去亲近谁,更别说是在静园。
冷老爷子微微愣了一下,脸上有片刻的诧异,见季宸说的自然,便没有多说什么:“行吧,让司机开慢点,注意安全。”
“知道了。”
季宸刚穿上外套准备出门,又听见老爷子问道:“岳戈还......追着你不放吗?”
岳戈是冷老爷子二儿媳妇娘家的侄子,去年从国外回来后对季宸一见钟情,立刻就展开了强烈的追求攻势,家里人怎么说都不听,扬言这辈子就只认季宸了。
这年头,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已经不是多稀奇的事,随着时代的发展,大部分人也渐渐接受了同性之间的感情。
据冷老爷子所知,相关部门已经就同性婚姻法的通过在做准备了。
老爷子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所以听说岳戈追求季宸的事,并没有觉得多惊奇。
如果是真心相爱,没什么不可以。只要别像季若空和冷如莹那样,同性婚姻也好,异性婚姻也罢,并没有什么分别。
只是很显然,季宸并没有那个意思。
提到岳戈,季宸的眉头皱了皱,脸上闪过几分无奈:“没有,上次他来明远,我直接让岳家的人将他接回去了。”
这件事冷老爷子知道。
岳家那边明面上一直在劝阻岳戈不要胡闹,可实际上是希望岳戈能和季宸成的。
要不然不可能任由岳戈闹这么久。
季宸一开始似乎是有什么顾忌,对岳戈还算客气,但后来大概是不堪其扰,直接联系了岳家的当家人,说的十分明确——如果岳戈再这么闹,两家的合作就不要继续了。
岳家打的什么主意,冷老爷子看得明白,季宸也看得明白。
一句话,直接让岳家当家人亲自来明远大厦将人接走了,之后岳戈再没有去找过他。
季宸脑海中浮现出一双蓄满泪水却倔强的不肯落下的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柔和:“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处理。”
冷老爷子便没有再说什么,这两兄弟从小就没怎么让他们操过心,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他只是想对他说:“不管是冷家还是季家,能够走到今天,靠得都是我们的实力,不需要你们在情感和婚姻上委屈自己。”
豪门流行的联姻,在他们这儿不需要。
尤其在经历季若空和冷如莹的婚姻之后,他只希望他的孩子们能够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人,为自己的爱人和婚姻负责。
“我知道。”
季宸走了之后,冷老爷子又将目光投向屋外水榭的方向,但他只是静立了片刻就转身回了房。
水榭里的两人没有多少交流,楚云书在弹完那首不知其名的曲子后,季珩并没有作任何评价,只是盯着楚云书看了一会儿,说:“愿不愿意听我弹一曲?”
楚云书诧异地看着他,似乎在惊讶,季珩竟然也会弹古筝。
但他还是很快就站了起来,将位置让给季珩:“荣幸之至。”
季珩坐下后,又盯着楚云书,楚云书也看着他,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直到季珩的视线落在他的手上,他才反应过来:“哦,稍等。”
他的义甲没有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