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书那双如春雨桃花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的明亮,没有丝毫风情可言,倒像是猎豹发现猎物后的眼睛。
房门外有刷房卡的动静,楚云书捏了捏衣袖,随后闭上了眼。
今晚即便试探不出季珩,也要解决了林旸。
坐以待毙,不会有好结果。
可来的不是林旸,也不是季珩安排在他身边暗中跟着他的人。
“啧啧啧啧,怎么喝得这么醉?”是傅粼,楚云书不明白他怎么会来这里,又是怎么拿到房卡找到他。
他又想做什么?
袖子里的东西还在,楚云书没有动。
“小楚啊小楚,你怎么就这么单纯呢?让你喝酒你就喝酒,明知道林旸对你图谋不轨,你还傻乎乎喝这么多。”
傅粼站在床前,没敢仔细端详楚云书,时间紧迫,他赶紧招呼跟着一起来的人:“快点,把他送到凌月楼606房间。”
“傅少,这......”跟来的人以为只是帮忙安置客人,可凌月楼,那可不是能随便送人去的地方。
“哎呀,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出了事我负责,你们现在就把人送过去。”
傅粼道:“放心吧,我连房卡都有,明显是已经说好了的。”
见他果真掏出了房卡,加上他的身份摆在那儿,那两人才放心,扶着楚云书上了车。
宴会楼主楼离凌月楼还有一段距离。
楚云书很快被送到了另一个房间,房间里有着淡淡的鸢尾香,床很柔软,身体陷进去就不想再起来。
扶着他的人将他放到床上后就离开了,屋里同样没有开灯。楚云书的心像落入冰冷的海水里,不断下沉,始终触不到底。
傅粼,他所认为的,他在这个世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却把他从一张床上送到了另一张床上。
所以,他其实和齐钊、赫连杰之流也是一样的?
喝了酒的胃突然开始疼了起来,楚云书刚想蜷缩起来,房门被打开了。
他忍着痛躺在床上没有动。
很快,脚步声逼近,来人穿着皮鞋,走路时在木地板上敲击出沉闷的声音。
来人走近了,楚云书静静地听着声响,就在对方俯身的时候,他迅速抽出藏在袖子里的软剑——这些日子他自己磨的,很小一把,但足够锋利。
剑刺出去的速度极快,本应该一击即中,但来人的反应更快,轻易就躲了过去。
看得出来是练过的。
一击未中,楚云书立刻跳了起来,调转方向,朝着来人再次刺了过去。那人早有防备,侧身躲过的的瞬间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一转,楚云书就转了一个方向,被摔到了床上。
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那人就压了上来。
这是来这个世界太久了,疏于练习,竟然这么轻易就叫人给拿下了?
楚云书不甘心,却也没有办法。
他趴在床上,手臂被反剪着,整个身体被人屈腿压在床上,竟是动弹不得。
还没开始挣扎,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的声音:“楚云书?”
季珩?!
楚云书扭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上方的人:“季珩?怎么是你?”
傅粼把他送进了季珩的房间?
季珩垂眸盯着他,目光沉沉,似乎审视了片刻,随后松开他的手臂,从床上退了下来。
楚云书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臂和脖颈,面对站在前面还在审视着他的季珩道:“我......我以为你是林旸。”
季珩那么聪明,他不需要将话说的太明白,季珩能懂。
“你被灌了酒?”季珩的目光落在楚云书刚刚扭打时挣脱衬衫扣子而露出的白皙胸膛上,锁骨蹭红了。
眼睛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季珩拇指摩挲着食指,楚云书不仅被灌了酒,还被下了药。
之前一直在装醉,注意力始终集中在进房间的人身上,也集中在右手袖子里的软剑上,身体的燥热被他忽视了。
直到这会儿被季珩敛眉盯着,楚云书才意识到他并不是简单的被灌酒。
也是,赫连杰他们想要算计他,又怎么可能只是将他灌醉那么简单。
林旸在他手里吃过亏,对他肯定会有诸多防备。
只有下了药,他才会乖乖听话。
可是那些酒,他明明是看着倒的,杯子也一直在他手上,没有......杯子!问题是出在杯子上,而不是酒上。
百密一疏,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栽在这个上面。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意识到被下药之后,楚云书忽然就觉得身体里像是有什么爆炸了,从胸腔开始,一股难言的感觉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任是他意志力惊人,此刻也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细细软软,极尽妩媚的一声,像三月枝头的桃花,在春雨中娇嫩至极。
这一声让床上和床边站着的人都愣了一下。
楚云书额间已经有了薄汗,白皙的皮肤开始泛红,本就略微凌乱的白衬衫似乎也透着粉。
画面实在有些少儿不宜。
季珩倒还冷静,立刻打了电话,让医生过来。
然后他转身打开浴室门:“进去冲一下。”波澜不惊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
楚云书不知道季珩会怎么看他,故意耍手段,还是刻意引诱。
但他没心思解释,他现在全部的意志力都在控制自己不扑向对他有着极致诱惑力的季珩身上。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衬衫的扣子已经被他全部扯掉,衣服半敞着,无限春光。
四肢一点力气也没有,别说去浴室,就是下床他都做不到。
季珩沉默了片刻,无奈上前,手还没伸出去,楚云书就急道:“你别过来!”
他知道季珩是想帮他,可这个时候,季珩的任何举动都可能让他失去理智。
季珩只得转身,将房门打开:“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你忍耐一下。”
他还没离开,就有脚步声响起,只是来的却不是医生,而是他并不认识的人。
季珩当时什么也没想,一个转身,拉过床上的被子,将上面的人盖了个严严实实。
“季珩,我喜欢你!”
祝客设想了千万次,见到季珩他要如何表达他对他的喜欢,他要如何给季珩留下一个难以忘记的好印象。
然而真正见到了,他能想到了只有这一句。
他太激动,也太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