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客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话刚说完,保镖就冲进来将人带了出去。
季珩眉目锐利冰冷,跟进来的另一个保镖低着头,还没来得及认错,就听见他隐含着怒意的声音:
“去找季初领罚。”
季珩和季宸身边的保镖都是季初在负责安排和管理。
季初是老管家季伯的孙子,季伯跟在季老爷子身边几十年,在季家的地位很高,季家的人都很敬重他。
季初是出生之后被送到了季家的,当年季伯的儿子在外面染上了不该染的东西,还得罪了人。
季老爷子让人帮忙摆平过几次,大概也是觉得有季家作为后盾,他有恃无恐,后来越发不知收敛,最后被人悄悄弄死在一处废弃的厂房。
季伯找到他的时候,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季初是在季伯儿子下葬五天后被人放在墓地,守墓的人发现后通知了季家。
那个时候他才刚满月。
之后季初就被养在季家,他和季宸年龄相仿,从小一起长大,与他们两兄弟亦兄亦友。
将保镖的工作交给他,所有人都放心。
这次保镖失职,先是楚云书被送到季珩房间,后是被陌生人闯入,这犯了季珩的大忌。
医生赶来之前,外面暗处的保镖已经换了一批。
楚云书被突然罩进漆黑的被窝里,身体的感官被放到最大,他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仅存的理智让他克制着,尽可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内里却已经翻江倒海,波涛汹涌。
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早已被汗湿透。
这感觉,竟是比当年毒性发作还要叫人难以忍受。
痛苦谈不上,可这犹如万千蚂蚁在身上攀爬啃噬的滋味儿让他近乎失控。
“祁修柏~”被子被掀开,楚云书蜷缩着,床单被他紧紧拽着,皱成一团,他眼睛迷蒙地看向季珩,“我难受。”
季珩心脏蓦地一震,有什么东西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瑾之”两个字脱口而出,楚云书颤栗不止的身体骤然一颤,理智彻底被摧毁,他挣扎着爬起来,扑向季珩。
搂在怀里的人在哭,声音里有难掩的委屈,心脏被他那抽抽噎噎又绵软柔弱的哭声搅得生疼。
“祁修柏,帮帮我。”楚云书搂上季珩的脖子,身体的本能让他仰头去寻那线条硬朗紧抿的唇。
“季珩,你怎么样……”
急匆匆赶来的医生和冷皓卿,季宸,季宸的助理东一,季珩的助理王澈,经纪人吴遇行以及刚处理完保镖事情的季初,全都愣在了门口。
门外还有一个人只露出一颗脑袋,大眼睛忽闪着,趁着没人注意,满意转身,功成身退。
季珩动作相当迅速的再次将人从怀里扒拉下来塞回被窝里。
“出去!”他没去看门口的众人,“邱医生留下。”
邱医生给楚云书打了针,又开了药,人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很快睡了过去。
“量不算大,只是混着酒喝会让药效放大,这种药在圈子里比较常见,偶尔一次不会有太大影响,只是如果经常吃,对身体就会有伤害了。”
邱医生医术高,人识趣,从来不会多问多看,更不会多嘴。
季珩点了点头,让邱医生走了。
按理说,楚云书已经睡着了,他也该离开了,可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情愫,让他想要探究清楚。
季珩的性格,从来是表面温和有礼,实则并不好接近。
若是换作旁人问他看那块玉佩,他定然是会很直接的拒绝。
除了季宸,没人知道那枚玉佩对他的意义,轻易是不可能给旁人看的。
可是很奇怪,楚云书提出想看的请求时,他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这个人看起来很好说话,实则要求颇多,他的房间,就连季宸也不会进。
家里打扫卫生也只有在季家做了二十多年,看着他长大的钟阿姨能进去。
虽然季珩从来没有过任何要求,但如果旁人进去了,他不会说什么,只是当天就会换房间。
大少爷的少爷脾气,从来不是动不动就发火,对佣人动则打骂。
更不是直接列出几十上百条注意事项让所有人背下来。
而是不动声色的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禁忌。
可看见楚云书躺在他床上的时候,他不仅没有将人扔出去,第一时间甚至是担心。
在看见楚云书难受到哭泣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情绪——心疼。
他在心疼楚云书。
所以在楚云书攀上来的时候他没有推开他,所以在楚云书睡着后,他也没有立刻离开。
从第一次见到楚云书,季珩其实就感觉到,楚云书带给他的感觉与旁人不同。
然后是马场,静园,渐渐地,他总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这个人身上。
“祁修柏”
“瑾之”
季珩坐在床边,默念着这两个名字,心头缠绕着丝丝缕缕的悸动,像车祸后刚醒来时一样,总觉得有什么被他忘记了。
他看着楚云书安静的睡颜,很快站起身,走出房门。
门外,包括冷皓卿和季宸在内的一行人都还没有离开,看见他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小舅,哥,你们有事?”
“没事,就是偶遇钟医生,说你让他尽快过来,我们以为是你身体不适,所以过来看看。”
季宸也没想到,他们匆匆赶过来看到的会是他洁身自好二十多年,即便在娱乐圈也没有绯闻的弟弟那般……咳咳……的画面呢。
“嗯,我没事。”季珩说。
其他人:我们知道。
“季初哥,麻烦你送我回半江浅月。”
半江浅月是季珩在市中心大平层公寓的名字,他如今多数时候都住那里。
“你要回去了?”吴行遇走上前,“我送你吧,正好有个代言的工作和你谈谈。”
他和王澈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有工作要和季珩谈,季珩是工作狂,只要休假结束,关于工作,随时找他,他都在线,也在状态。
这次的这个工作对方想尽快得到答复,正好吴行遇今晚应酬的地方距离秋月山庄不远,就过来了。
王澈作为季珩的助理,今晚是跟着季珩来的,但没他什么事,本来他已经准备休息了,结果东一给他打电话问他季珩身体哪里不舒服,他就赶紧过来看看。
也是巧了,几波人在楼下遇上,便一起上来。
谁知道竟然会看到那么精彩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