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清快步走进洗手间，手撑着洗手台，等那阵恶心感过去，才勉强咽下药片。
他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再睁开时，眼里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等他整理好，打算回包间时，推开门却发现。
那个人已经吃上了。
一桌子菜，一个人，吃得很欢。
他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看着那一幕，看了很久。
那人夹菜的时候，筷子总是喜欢先在空中顿一下，才落下去，吃到一半，伸手去够纸巾，抽出来先在手里叠一下，再擦嘴。
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动作，可他太熟悉了，熟悉到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
江澈清就那样站着，看那个人吃完饭，打包，起身，走出门。
他站在门口，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直到那个人拐过街角，消失在视线里。
“江总？”
陈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江澈清的脸色，不敢催，安静地等着。
江澈清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朝车子走去。
上了车，陈立开始汇报工作，汇报结束后，又提了一嘴。
“江总，关于林煦这个人还在跟进，是否需要再约？”
江澈清沉默了很久。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本来应该问那个人的身世，问他为什么和林泽金长得那么像，问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些事，可他被那人几句话打乱了阵脚，什么都忘了问。
他有点懊恼，但更多的是说不清的东西，他捏了捏眉心。
“之后再说吧。”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先去查，查他最近接触了什么人，尤其是他说的那个王总，还有......”
他顿了顿。
“找个保镖，看着他，别让他乱来。”
陈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车子驶入车流，江澈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那个人坐在餐厅里，一个人吃了一整桌菜，拎着打包盒，慢悠悠地走着。
他不想承认，但那个画面，他看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江澈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泽金拎着打包盒回到家，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发愣，脸颊还隐隐作痛。
他伸手摸了一下，想起江澈清那句话，“他可不会说出这种话。”
他笑了一下，又笑不出来了。
江澈清拒绝替身，说明他在意的是他的，这是好事。
但问题是，他现在是林煦，一个没有过去的孤儿，如果他继续死皮赖脸地凑上去，对方只会更厌恶他。
“算了，”他自言自语，“先缓几天吧。”
【系统提示：任务二当前进度0/50000元。请宿主抓紧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林泽金翻了个身，“别催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宿主打算怎么做？】
林泽金想了想，坐起来盘着腿开始算账，找人借吧，已经欠着不少人情了，再借不合适。找江澈清？刚被揍了一拳，现在凑上去太不要脸了。
“系统，”他忽然问，“如果我劝别人捐款，算不算我的功德？”
系统没回答。
“你看啊，”林泽金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我自己赚钱捐款，和我说服别人捐款，本质上都是在做善事，我出的是嘴皮子，人家出的是钱，但功德应该也有我一份吧？毕竟没有我，人家可能根本不会捐。”
系统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泽金以为它又装死了，才开口：【此情况未在规则中说明，需向上汇报，预计需要一两天时间。】
“行，你去问。”林泽金躺回去，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成，那可就轻松多了。
他别的不行，忽悠人花钱那是老本行，前世哄着江澈清给他转账的时候，嘴皮子早就练出来了。
两天后，系统回来了。
【已确认规则：若劝说的对象从未有过捐款记录，宿主可获得捐款金额50%的功德值，若对象已有捐款意向，宿主仅可获得10%。】
林泽金眼睛一亮：“对半分？那劝十万就是五万？”
【是的，但需确保捐款真实到账，方可计入任务进度。】
“成交！”他一拍大腿，翻身坐起来，“这买卖划算。”
他摸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前世他攒了不少有钱人的号码，都是跟着江澈清的时候认识的。
那时候他留了个心眼，谁的号码都存着，万一哪天用得上，他记性好，哪怕换了手机号，那些数字也刻在脑子里。
“系统，帮我筛选一下，哪些人从来没捐过款，而且比较好忽悠......不是，比较好沟通的。”
系统很快筛出三个人，林泽金一个个看过去，目光停在第三个名字上。
刘振国，建材公司老总，中型企业，从未有过任何捐款记录。
林泽金眯起眼睛，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下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前世这人加过他微信，有事没事就找他聊天，问东问西的。
他那时候正忙着从江澈清身上搞钱，根本没搭理过。
一个话唠的人最好下手，这种人，给了情绪价值，是最容易被忽悠。
“就他了。”
林泽金清了清嗓子，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就接了。
林泽金先是一顿彩虹屁，又是倾慕他的名气，又是夸奖他的才华，随后又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工作。
“慈善基金会？”刘总的语气有点意外。
“对啊，”林泽金顺杆爬，“最近在做一个扶贫项目，想找几位有爱心的企业家一起参与，我一想，刘总您这么成功的企业家，肯定愿意支持一下公益事业吧？”
刘总在电话那头笑了几声：“行啊，你有这个心，我肯定支持，要不明天见面聊？我正好也想了解一下。”
“那太好了，刘总您定地方，我过去。”
挂了电话，林泽金长出一口气，对系统说：“搞定，这刘总还挺好说话。”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刘振国，过往无捐款记录，若说服成功，宿主可获得50%功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