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江澈清是什么人？大学就开始设贫困生补助，后来又以公司名义资助了好几个贫困县的学生，你觉得他会缺捐款这回事？我劝他捐，也只能拿10%的功德值，他捐五十万，我才有五万。”
他在心里吐槽道：“那五万块钱直接借我不香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
【宿主果然很会打算。】
“那当然，”林泽金在心里笑了一下，“你以为我前世的钱是怎么攒下来的？”
系统没再接话。
茶壶又热了一轮，江澈清给他倒了一杯新的，热茶推过来的时候，林泽金的手指碰到了杯壁，烫得缩了一下。
“五万，”江澈清说，“你要钱做什么？”
“就是...需要。”他含糊地说，“欠了人钱，得还。”
这倒不算撒谎，他确实欠了一屁股债，虽然债主主要是系统。
江澈清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
“钱的事，之后再说。”他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先住这儿。”
林泽金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但对上他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江澈清来得快，走得也快，还没等林泽金说什么，人就已经出了门。
其实他自己也犹豫，对方肯收留他，确实省了很多麻烦，不用交房租，不用操心吃饭，连系统催任务的时候他都能理直气壮地一些。
而且一个总裁，总不会缺这几万块钱吧？
他在沙发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从什么时候开始，对方变得这么让人看不透了？多疑，专横，说一不二。
对方问那些问题的时候，也没指望他自己能答出什么来，估计问完了也不信，只是需要一个态度。
一个不撒谎的态度。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对方肯定也会去查他，他说的话估计一个字都不信。
林泽金想到这里摇了摇头，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但是想不起来。
林泽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背里，算了，管他呢。
—
他以为今天见了面，过不了几天还会再见。
没想到一连好几天，江澈清都没再出现，没有电话，没有消息，连陈立都没联系过他。
林泽金把手机翻来覆去地看，通讯录从上翻到下，从下翻到上，怎么都想不通，难道现在总裁还缺这五万块钱？
他都开口要了，不能不给吧？
那些老总，他说几句好话，人家就转了，怎么到了江澈清这儿，就行不通了？
难道是因为他对江澈清太放肆了，所以人家不给？
林泽金想不通，非常想不通。
【系统提示：任务二倒计时10天，当前进度0/50000元。】
林泽金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多少？10天？不是才过了几天吗？”
【宿主已在此处居住多日。】
林泽金不可置信。
他感觉自己也没干什么，就是吃吃喝喝、躺着发呆、偶尔想想怎么搞钱，结果这么快就过去了？颓废果然是最耗时间的。
他连忙打起精神坐起来，得赶紧想办法。
他猜，江澈清可能已经忘了这回事了，忘了他在这个公寓里，忘了他借过钱，忘了他这个人存在。
毕竟人家是大老板，日理万机，哪有空惦记一个才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林泽金翻开手机，找到陈立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几天前，陈立说“医生马上到”。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难得有点心虚。
自己做任务，确实不太积极。
他打了一行字：“陈助理，我想见江总，他什么时候有空？”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陈立说：“稍等，我问一下。”
林泽金松了口气，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去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消息已经来了：“林先生，司机二十分钟后到，接您来公司。”
林泽金不解，他问的是江澈清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结果直接把人送到公司去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最后还是回了个好。
车到江氏大楼的时候，就看见陈立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一左一右，跟门神似的。
“林先生，这边请。”陈立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泽金被这排场弄得有点不适应，他跟在陈立后面往电梯走，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地跟着，前台的目光追了他一路，大厅里其他人也纷纷看过来。
他有点后悔了，早知道戴个口罩。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他偷偷松了口气。
电梯直达顶楼，陈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开门，江澈清坐在办公桌后面，对面还坐着一个人，西装革履的，手里拿着一沓文件，正在说着什么。
林泽金听了一耳朵，半懂不懂的。
他站在门口，有点进退两难，刚想跟陈立说要不他出去等，陈立已经看了自家老板一眼，笑着对他说：“林先生，您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我去给您泡杯咖啡，老板这边马上就好。”
林泽金只好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陈立端了杯咖啡过来，放在他面前，林泽金端起来喝了一口。
对面那个人还在说，滔滔不绝的，一点要结束的意思都没有，林泽金听着听着，咖啡喝完了，人还没走，他撑着脑袋，无聊的想眯了一会儿。
才闭上眼，声音就没了。
他睁开眼时，发现那个人已经在关门，准备走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江澈清。
江澈清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说不上满意，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抿着，像是在看一个上课打瞌睡的学生。
林泽金立马把手放下来，坐直了身体。
江澈清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拿了一沓文件放在膝盖上，低头批阅。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林泽金没去看那些文件，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上次说的那个...借五万块钱，您是不是忘了？”
江澈清翻了一页文件，头也没抬：“没忘。”
林泽金等了等，又等了等。
没了？就这？
“那......”他试探着问，“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江澈清终于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不像是看一个借钱的人，倒像是在看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林泽金被看得有点发毛。
“你以你哥的名义，向不少人借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