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思考了一会儿,大概也没有想到有人这么锲而不舍,明明拒绝了对方的求助,却还是反反复复地不断要求提供帮助,非得要从它这里占一下便宜,才肯放过它。
系统语气冷漠道:【仅限一次,你住的地方有两个摄像头,目前卧室没有,客厅有一个,门口有一个。】
林泽金本来是想听到一些系统的安慰,没想到听完之后心彻底死了。
“我去,还真有啊?”他在心里哀嚎,“现在江澈清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之前他们俩在一块的时候,对方的占有欲已经强大到可怕了。
可那是男男朋友关系,他忍了,这回连摄像头都安上了,还是在两人没有任何关系的情况下,给一个陌生人就这么来?有恃无恐啊?
林泽金眼神有些涣散,脑子里疯狂地在想他有没有说错什么、做错什么事情。
该不会说了什么话被对方听到了,所以对方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所以他们才会吵架?
之前他当着对方的面说了那些话,对方就已经不肯见他了。
要是他真在其他地方说了一些坏话,对方对自己的印象差,也说不定是这个原因?
林泽金越想,脑子里那团火就越热,冲得他浑身都燥得慌,他松了松领口,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但吹不散他心里的慌乱。
保镖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开车。
车子拐进银行所在的街道,减速,停在路边。
“到了。”保镖说。
林泽金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下车,夜风吹在他脸上,强颜欢笑安慰自己。
录音就录音吧,反正说了都说了,还能撤回不成?他又没在客厅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走进银行,ATM机前排队的人不多,等了五分钟就轮到他了。
他把卡插进去,输入密码,点开转账界面,选了一个熟悉的公益账户,上次捐款的那家孤儿院。
十万块,五万捐款,五万留着?
林泽金犹豫了一下,输入了五万,确认,转账成功。
他盯着屏幕上那行交易完成的字样,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深吸一口气,退卡,走出ATM间。
“系统,”他在心里说道,“任务完成了吧?”
【任务二已完成,功德值+10。任务三开启:捐款100000元。倒计时:30天。】
林泽金脚步顿了一下,十万?又来?他刚预支了十万,欠了一屁股债,现在系统让他再捐十万?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银行里的余额,五万,还是预支的。
他靠在ATM机旁边的墙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系统,你是不是在玩我?”
林泽金生无可恋把手机揣进口袋,一路上安静无言,他已经预支了十万,再预支,公司又不是他家开的。
林泽金闭上眼睛,心里有点悲凉。
他想起了江澈清说的那句话,“他都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他有点想笑,睁开眼,看着窗外。
“保镖大哥,”他开口,“你说,一个人要是欠了公司十万块钱,跑路的话,会被抓回来吗?”
保镖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会。”
“哦。”林泽金又靠回椅背,“这样啊。”
保镖现如今被他念得心态要稳了很多,听到这话,也没有手抖了,只是又抬头看了他一眼。
车子继续往前开,他把手机掏出来,点开江澈清的对话框,对方一条消息都没有。
他打了一行字:“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看了几秒,又删了,他重新打:“明天想吃什么?”
发出去。
林泽金盯着屏幕,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没有回复,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到了地方,林泽金掏出钥匙开门,玄关的灯自动亮了,他换了鞋,走进客厅,站在正中央,抬起头,扫了一眼四周。
客厅的角落里,天花板的边缘,有一个很小的黑色凸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盯着那个摄像头看了几秒,移开视线,走到卧室门口,拉开门,进去,关上。
他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尽管心里忧愁,但林泽金想着,江澈清也不可能真让他死掉,所以愁归愁,他还是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保镖叫醒他的,林泽金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一看,闹钟已经闹了好几轮了,现在再不出去,就要迟到了。
他匆忙坐起来,一个鲤鱼打挺翻下床,拉开门,对保镖说:“今天没空做早餐了,咱们出去买个包子,直接去公司。”
林泽金一边往身上套外套,顺手拿起平板,翻了翻昨天保镖发给江澈清的照片和报备的行程。
和之前一样,已读不回,林泽金想,也许对方可能只是收到了消息,但一般不会给予任何回应。
他把平板放下,背起自己的包,从冰箱里摸出一根黄瓜,啃了一口,掰开,另一半递给保镖。
“吃。”
保镖接过去,咬了一口。
进了电梯,林泽金靠在墙上,嚼着黄瓜,随口问:“你一般啥时候发工资啊?”
保镖抬起头,又咬了一口黄瓜:“月初。”
林泽金点了点头:“那也快了。”
电梯往下走,数字跳动着,保镖忽然说了两个字:“杨胜。”
林泽金啃着黄瓜,没反应过来:“什么?”
“杨胜,”保镖重复了一遍,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的名字。”
林泽金恍然大悟,哦哦了两声,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电梯角落里的摄像头。
他真是条件反射了,去哪都要先看看有没有监控,说话都要先过一遍脑子,一直在脑海中念叨着谨言慎行四个字。
也不知道江澈清是不是真的在看监控,总归他已经老实了。
只能求爹拜老爷地希望他没有看过客厅的那些监控,不然他那些丢脸的事迹岂不是相当于当众拉屎?
他咬完最后一口黄瓜,把剩下的屁股墩扔进电梯口的垃圾桶里,走出单元门,正准备往车的方向赶,又拉了一下保镖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
“你身上不会也有录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