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宝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那当然是因为他这份工作贵喽,全公司最高的工资可不是销冠,就是他,光是年终奖就百万起步,听说有一年运气好,拿了千万。”
林泽金瞳孔地震。
“千万?”
“千万。”宋宝比了个数,“所以别替他操心了,我要是有这么高的工资,别说是请病假了,我得天天赖在公司,睡都睡这儿。”
林泽金刺激得眼红了一瞬,低下头,掩饰了一下情绪,脑子里却已经炸开了锅。
“系统,你听到没有?千万级!”
“我还在纠结这五万块钱,人家都已经拿到千万了,我的天,我是在新手村吗?你要是绑定了他,你分分钟能够完成任务。”
系统语气平静:【那我现在去绑定他,让你自生自灭。】
林泽金连忙滑跪求饶:“别呀大哥,开玩笑的,哈哈,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了。”
系统没再理他。
宋宝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公司食堂的哪道菜好吃、哪家外卖送得快,林泽金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个数字,又想起自己卡里那点预支的工资,忽然觉得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宋宝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见啊,新同事。”
“明天见。”林泽金说。
他走出大楼,夜风吹过来,保镖的车停在路边,看到他出来,按了一下喇叭。
林泽金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刚系好安全带,保镖就打算开车走。
“等等等等——”林泽金连忙叫停,“先往银行走一趟,得去个地方。”
保镖一听到这种节外生枝的话,立刻警觉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后视镜,看着林泽金,手放在档把上没动。
林泽金哭笑不得:“放心,这次绝对不坑你,也不会无缘无故出去,我就是去那儿办个事,你到时候跟着我一块走就是了。”
保镖盯着他看了两秒,大概在判断这话的可信度,林泽金举了举手机,屏幕上是银行APP的界面:“真的,办完就走。”
保镖沉默了一会儿,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但视线还是时不时扫向后视镜,他挂挡,打方向盘,往最近的银行开去。
林泽金靠在椅背上,低头看着手机银行里那条十万块钱的到账短信,出着神。
十万块,数字不大,但足够完成系统任务了,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心情也不由得松快了一些。
尽管他在江澈清面前的表现并不怎么样,但总归也是解决了心里面的一件大事。
他难得有几分闲情,收起手机,看了一眼保镖的脸。
“哎,你真名叫啥呀?”林泽金问,“我总不能一直叫你保镖保镖的吧?到时候叫岔嘴了,叫宝贝了怎么办?那到时候江总可就盯上你了。”
保镖:“......”
他微微踩了一下刹车,车子顿了一下,方向盘晃了晃,林泽金赶紧抓住前面的靠背,稳住自己。
“别激动啊,”林泽金说,“咱俩好歹住一个屋檐下,同进同出的,被人误会实在是太正常了,你咋还能这么激动呢?”
保镖没说话,但车速明显不太稳,又是一个急刹,这次林泽金早有准备,一只手抓着靠背,另一只手飞快地拉过安全带扣上。
咔哒一声,心稍微安定了些,他坐好,又嬉皮笑脸地补了一句:“哎呀,干啥这样看着我呀?待会给我看不好意思了咋办?”
保镖一直没有说话,此刻终于开了口,他一边看着前面的路,一边扫了一眼后视镜,语气生硬邦邦地说。
“林先生,这是江总的车。”
林泽金挑眉,翘起二郎腿,手搭在扶手上,语气散漫:“所以呢?他人又不在这,你害怕什么?我和他虽然有点见不得人的关系,但咱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怕啥?”
保镖深吸一口气,声音闷闷的:“江总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和录音设备。”
林泽金:“......”
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行车记录仪,”保镖重复了一遍,“和录音设备。”
林泽金蹭地一下坐直了,二郎腿放下来,眼神不受控制地四处扫动,车顶、后视镜背面、中控台、座椅下方。
几个可疑的小孔和凸起,藏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的声音有点发虚:“那......那你,不是,那他也不可能会看啊。”
林泽金一边说,一边微微往后座角落里缩了缩,把自己贴近车皮,一副弱小可怜无助的模样。
保镖冷酷无情地说:“我们偏离了回家的方向,刚才我已经发了要去的银行的定位,给老板。”
林泽金一听,毛骨悚立,他从后视镜里看着保镖那一双裸露出来的眼睛,咽了咽口水。
“那也不一定会看吧?”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你家老板又没有这么变......变化多端。”
保镖语气平淡地哦了一声。
林泽金坐得更直了,眼睛盯着那些设备,脑子里疯狂地喊系统:“宝啊,你帮我看一下这周围到底有没有录音设备?他不会真在看吧?”
系统冷漠回应:【没有这项功能。】
林泽金感觉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他们之前刚闹了矛盾,对方要是听到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什么“同进同出”“被人误会”“清清白白”,只怕下次见面会更加不友好吧。
尤其是对方已经明确想跟自己划清界限,而自己在别人面前疯狂地跟江澈清沾上关系,尽管只是以开玩笑的方式说的,但很显然在江澈清看来,或许并不是这样。
林泽金换了个姿势,又问系统:“那你要不帮我看一下家里有没有这个东西?我怎么觉得重生回来才没过几年,对方怎么变得如此的......疯狂。”
他把变态两个字咽了下去,他实在不想这么说对方,怕到时候说顺嘴了,真当着他的面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