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清被林泽金半推半带地按到了床上,被子在身下皱成一团,他有些轻微的抗拒,肩膀微微绷着,手指攥着床单,最后也没有过多的挣扎,任由林泽金欺身而上。
林泽金低下头,吻落在他的嘴角、下颌、喉结,一点一点地往下。
他伸手去解江澈清睡衣的扣子,刚碰到第一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江澈清握住了他的手,声音有些发紧:“先关灯。”
林泽金顿了一下,没说什么,顺手把床头灯关了,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连彼此的表情都看不太清,只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呼吸。
林泽金继续吻他,江澈清的体温一向偏低,可此刻掌心贴着皮肤,却觉得有些烫了。
他的嘴唇从江澈清的锁骨一路向下,手指灵活地解开一颗又一颗纽扣。
江澈清没有再阻拦,只是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起伏得厉害。
林泽金正要把衬衣从他肩头褪下,江澈清又一次叫停,声音有些涩:“我来脱。”
林泽金抬起头,黑暗中看不清江澈清的表情,但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林泽金气笑了,低头轻啄了一下江澈清的嘴唇,又轻咬了一下,两人之间拉出了亲密的丝。
手没忍住,掐上了江澈清的脸颊,拇指摩挲着那块被掐红的皮肤。
“正吃着呢,都堵不住你的嘴?”
林泽金感觉他的身体紧绷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放松。
他知道江澈清在紧张什么,看来刚才他看到的那些伤疤不是错觉。
林泽金没有去碰他的手臂,他随意地把衬衣从江澈清肩上褪下来,没有刻意避开什么,也完全没有碰到那些伤口。
脱掉衣服,随手扔到床下,他又重新吻了上去。
江澈清这才稍微缓了一口气,可那口气还没喘匀,就被林泽金更炽热的温度禁锢住,再一次陷入混乱。
林泽金很久没有这样了,他原本顾及着江澈清的身体,只想浅尝辄止,可他们已经太久没有做过,身体比理智更诚实。
他一不小心就失了控,怎么也停不下来,江澈清比他更失控。
到后来,他甚至没了神志,完全凭着本能,忘了手臂上的伤,忘了所有的顾忌。
他伸出手想要攀附住林泽金,手指胡乱地在空中抓了几下,落在林泽金的肩膀上,指甲陷了进去。
林泽金呼吸一滞,连忙握住那只手,将他的两只手腕一并拢住,高高举过头顶,禁锢在枕头上面。
黑暗中,那些白天被小心翼翼藏起来的东西,此刻都不重要了,他们没了往日的顾忌,像是要把这些年错过的,不敢触碰的一切,都在这个夜晚还清。
房间里的动静一波大过一波,一直到凌晨两点多,江澈清才彻底没了动静。
他蜷在被子里,呼吸变得很轻,林泽金试着叫他,叫了两声都没反应。
他停下来,侧躺在旁边,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江澈清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睫毛垂着。
林泽金的手指慢慢抚上他的手臂,掌心下不是滑嫩的皮肤,而是带着起伏的疤痕,一道道,没有规律,在那片皮肤上胡乱作画。
林泽金闭上眼睛,把下巴抵在江澈清的头顶上。
“晚安。”他轻声说,怀里的人动了动,把脸埋得更深,像是在梦里回应。
总算把对方给累睡着了,林泽金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手指抚过终于舒展开的眉眼,怜惜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盖住江澈清露在外面的肩膀,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往楼上走去。
好不容易遇上了对方睡着的点,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在背地里做了些什么,一定要瞒着他这个对象。
书房的门虚掩着,林泽金推门进去,昏黄的光落在书桌上,把整间屋子照得半明半暗。
他知道保险柜在哪个位置,只是不知道密码。
他懒得费脑子,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系统倒是很快回应了,只是语气冷漠:“我不跟一个将死之人说话,宁愿要钱也不愿意活着的人,没有意义。”
林泽金手指利落地摁下自己的生日,系统话音刚落下,保险箱啪地一下打开了。
林泽金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了一声:“呀,看来用不上你了,退下吧。”
系统:“……”
林泽金拉开保险柜的门,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沓现金,几张银行卡,金条,他没什么表情地把那些东西往怀里塞。
系统又出声了:“你偷钱干什么?”
“当然是捐款,做慈善。”林泽金头也没抬,手越发利落,“他发给我的那些钱哪够用?得再拿一些,最好是全拿完了,逃到国外去,让那个犟种自己一个人憋死算了,闷葫芦一个。”
系统幽幽地说:“哦,那要我给你订机票吗?”
林泽金的手停了一下,手里是一份文件。
《遗产分配协议书》几个字跳进眼睛里,他往下翻了几页,看到最后签名页。
江澈清已经签了名,而继承人那一栏,写的是他的名字。
林泽金盯着名字看了好几秒,嘴角扯了一下,嘲讽似的笑了。
他对着系统晃了晃那份文件。
“看见没?哪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他想的可好了,他噶了,财产全是我。”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还买个破机票,操。”
文件狠狠地摔在地上,纸张早就钉好了,只是发出一声闷响,没有散架。
金条从他怀里滚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传来是膝盖跪地的声音,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呜咽。
“妈的。傻逼姓江的。”
林泽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蹲在地上,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闷在掌心里,含糊不清。
“谁让你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不就是让你等了五年吗?你至于让我等一辈子?”
分明是刚才还在床上温存过的人,上一秒还宝宝宝宝的叫着,现如今却直接破口大骂。
这个人,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包括自己的死。
林泽金只觉得自己的心被对方揪得快要死过去。
他出车祸那会儿都没有这么痛,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被藏起来的痕迹,一条一条,全都在告诉他,这个人从来就没打算好好活着。
他恨不能直接哭岔了气。
就在他沉浸在这股悲愤中无法自拔的时候,莫名出现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个氛围。
系统幽幽道,“宿主,他到现在还没嘎呢,应该不用这么早幻想他死之后的场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