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切断,光脑屏幕熄灭,他回头看了一眼顾渊回,眼中闪过意外。
他等了半天,等着对方推开自己,可这个人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这的确让他的心情稍微好了些许。
宋池宴对着他浅浅笑了一下:“考虑给个临时标记吗?”
顾渊回坐直了些,脸色涨红,眼神里透着一丝紧张。
宋池宴缓慢地上前一步,低声道。
“毕竟我的发情期并不太准,我担心还没有完全度过,到时候陷入暴乱,这实在于我而言,算不得上什么好事。”
顾渊回闻言站起来,神色正然,透着一丝慎重,抚上对方的肩膀微微收拢。
“好。”
只可惜答应得爽快,真到了执行的时候却完全一片空白。
他低下头,嘴唇碰到对方后颈腺体一小片皮肤,能感觉到皮肤底下微微跳动,清冷的信息素就在他的鼻尖,他张开嘴,牙齿试探性地碰上去。
“你要咬重些才能咬破。”
宋池宴的声音从他颈侧传过来,带着一丝隐忍的沙哑。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又试了一次。
“……不要磨。”
宋池宴咬得更紧了些,从牙缝里往外挤字:“快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顾渊回缓慢地松开宋池宴的肩膀,嘴唇上还残留着一点信息素的味道,比之前闻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浓烈,橘子味混着青草的清冷,在他的舌尖上炸开。
宋池宴半喘着气,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身体的重量大半落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慢慢地平复着呼吸。
顾渊回此时只觉得头顶有星星在冒,临时标记带来的冲击和愉悦并不比对方少,从腺体直接灌进神经系统的满足感像是一道电流,从他咬下去的那一瞬间就窜遍了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同一种冲动。
不想让对方离开,不想让对方去外面,不想让对方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
有什么事情他可以去替对方出面解决,有敌人他可以去打,就是不想让他的Omega离开他的视线。
宋池宴松开他的脖子,站直了身体,他的脸色还有些潮红,后颈上新鲜的牙印正在慢慢渗出一丝血珠。
他抬手摸了摸,指腹沾上血色,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对顾渊回浅笑安慰道。
“不必太担心,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战争牵连不到这里,等我回来。”
等事情尘埃落定,已经到了半夜。
宋池宴清洗好了身上的血渍才推开门,脚步一顿。
背对着门口,站在房间正中央,穿着一身军装的人,和他记忆里某些画面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宋池宴不由自主地出声:“元帅。”
顾渊回转过身来,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他穿着军装,站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看着门口的人:“你回来了。”
宋池宴看清楚了来人的脸,恍惚的神情在一瞬间碎裂了,甚至在开门前还隐隐带着一丝期待和雀跃的神情消失了干净。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手指攥成了拳,把身后的门重重关上。
他的目光越过顾渊回,落在屏风后面,笼子开着,门锁完好无损。
原本挂在陈列墙正中央的元帅礼服,此刻正穿在这个人身上。
宋池宴的眼神冷冷地看着他,一改刚开门时的神情,眼底的光亮灭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被冒犯的怒意。
顾渊回迟钝的神经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军装,又抬头看了看对方冷得能结冰的脸色,连忙开口解释:“你之前门没关。”
宋池宴脸色又沉了一层,看着对方愈发暗沉的神情,顾渊回意识到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推卸责任,落到对方耳朵里大概跟挑衅没什么区别。
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其事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顾渊回本人?”
宋池宴死盯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个演技拙劣却自以为非要加戏的蹩脚演员。
“脱了,那不是你的东西。”
顾渊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异常合身对军装,张了张嘴,不死心地又补了一句:“我真是元帅。”
宋池宴牙关咬紧了一瞬,声音里已经有了几不可察的颤抖,带着极致的怒意:“你不要得寸进尺,扮演还玩上瘾了?”
顾渊回沉默了,看着宋池宴眼睛里翻涌的怒意和疲惫交织在一起,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们才刚确定关系,他不想惹自家Omega生气。
不穿就不穿,反正他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身份,又没想惹他发火,他把手伸向领口,开始解外套的纽扣。
才刚把外套脱下来,光脑的震动声又响了。
宋池宴皱着眉抬起手腕,频道那边传来:“洛上将来了,在前厅。”
顾渊回听了这话,眼睛倏地一亮,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宋池宴面前,伸手就拉住了对方抬着光脑的手腕。
“来的正好,我正好找他有事。”
宋池宴的眼神幽暗地盯着他。
顾渊回完全没有顾及到对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满脑子都是洛栖川来了,机会来了,等了这么多天终于等到了一个能证明他身份的人。
“不要拒绝我,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宋池宴眼睛里的幽暗更深,在冰面底下翻涌,马上就要破冰而出,顾渊回在他开口之前抢先截住了他的话头。
“你最近不是一直为他们起义的事情心烦吗?我知道关于药剂方面的事,不信的话,我可以先告诉你,让你去查一下。”
他顿了顿:“关于我身份的事,并没有那么着急,但这件事情可能得需要你尽快去办。”
顾渊回深吸了一口气,这些话他原本打算等洛栖川到了之后一起说的,但现在不行,他得先让这个人相信他,哪怕一点点。
“当时我被虫族困在机甲里,近身搏斗的时候,就察觉到那些虫子并不敢靠近我,甚至是远离我,而那些靠近我的虫子,碰到了我的血液就死掉了。”
“当时我就怀疑,并不是我天生命大运气好,而是药剂中的某种成分对虫族是剧毒,或许这种药剂根本不用打在人的身上,直接撒就能杀虫族。”
“而且这药的确是有毒的,无论是虫族还是我们自己,只不过虫族的感知比我们要强上许多,所以能在事先便远离药剂。”
他停顿了一瞬,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我当时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就选择了自爆,我没什么能力去击退他们,但是至少染上了自己的血液,哪怕有一丝的可能让你们意识到,能让虫族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