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朴稚余疑惑。
只见肖折柔保持着那个姿势,用指尖拈起茶碟里一小块做成小猫爪子形状的奶酥饼干,然后,在朴稚余愕然的目光中,轻轻咬住了饼干的一端。
接着,他微微倾身,凑近,将那块被他咬住一端的饼干,递到了朴稚余的唇边。猫耳朵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里面的营业笑意淡去,换成了某种更深更专注的东西,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试探和期待。
空气瞬间凝固了。
朴稚余的脑子嗡的一声。用、用嘴喂?!拍宣传片需要这么敬业吗?!江觅投资的到底是什么尺度的咖啡厅啊喂!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目光慌乱地瞥向旁边亮着红灯的摄像机。镜头冰冷地记录着这一切,让他有种在演某种奇怪小电影的荒谬出戏感。
“主人?”肖折柔含着饼干,声音有点含糊,眼神却带着催促。
朴稚余骑虎难下。吃?这太超过了!不吃?这变态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幺蛾子!而且镜头还拍着……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被肖折柔薄唇轻抿着的可爱猫爪饼干,又看看对方那双在猫耳发箍下、此刻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心跳如擂鼓。
最终,他闭了闭眼,抱着一种“早死早超生”的悲壮心态,微微张开嘴,就着肖折柔的手,小心翼翼地,飞快地咬下了饼干的另一端。
酥脆的饼干在齿间碎裂,浓郁的奶香和一丝淡淡的甜味弥漫开来。但朴稚余完全尝不出味道,他的全部感官都集中在两人极近的距离,和那截短短饼干连接的两端嘴唇上。
他能感觉到肖折柔的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鼻尖。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也许只有一秒,也许有一个世纪。
直到咔嚓一声轻响,饼干从中间断开。
朴稚余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缩,仓皇地咀嚼几下,囫囵吞下,差点噎到。
“味道如何,主人?”肖折柔问,声音恢复了些,但依旧比平时软。
“还、还行。”朴稚余胡乱答道,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对方,也不敢看镜头。太要命了……这比被锁起来还让人心跳失控!
“那就好。”肖折柔似乎很满意,转身又去推车旁,这次端过来一小碟切好的、淋着蜂蜜的华夫饼,上面还点缀着一颗草莓。
“主人,尝尝这个,是新品哦。”
他又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这次没有用嘴叼,而是直接递到了朴稚余嘴边。但那双眼睛,依旧紧紧锁着他,带着温柔。
朴稚余硬着头皮,张嘴吃下。华夫饼外脆内软,蜂蜜甜而不腻。但他依旧食不知味,全身的注意力都像被无形丝线牵着,系在眼前这个穿着女仆装、行为却越来越逼近骚扰的男人身上。
一口,又一口。
肖折柔喂得很耐心,很细致,每一次触碰都让朴稚余轻微一颤。摄像机红灯默默闪烁,记录着女仆无微不至的“服务”,和主人越来越红的脸、越来越闪躲的眼神、以及越来越僵硬的坐姿。
就在朴稚余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甜蜜又恐怖的“服务”折磨到窒息时,肖折柔忽然停了下来。
他放下碟子,再次单膝虚跪在朴稚余面前,仰起脸。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意外地顺从,甚至有点脆弱。黑白分明的女仆装,毛茸茸的猫耳,苍白的皮肤,和那双盛满了某种复杂情绪的眼睛。
“主人,”他轻声开口,不再是那种营业语调,而是恢复了平常的、带着一丝低沉磁性的本音,却更添蛊惑,“对我的服务……还满意吗?”
朴稚余喉咙发干,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扶手。满意?他敢说不满意吗?而且……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对猫耳朵上,又飞快移开,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还、还行吧……就是……”
“就是什么?”肖折柔追问,又凑近了些。
“就是……”朴稚余瞥了一眼镜头,破罐子破摔般小声吐槽,“你能不能别老叫我主人……怪别扭的……还有,旁边有个镜头一直照着,我很出戏啊!”
肖折柔怔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一层真实的笑意,那笑意越来越深,最后化作一声低低的悦耳的轻笑,顺着鼻息溢出来。他头顶的猫耳朵也跟着轻轻颤动。
“抱歉,小鱼儿。”他笑着说,却并无多少歉意,“这是拍摄需要。至于镜头……”他瞥了一眼摄像机,忽然伸出手,在朴稚余反应过来之前,轻轻捧住了他的脸,拇指抚过他的下唇。
“试着……只看着我,好吗?”
朴稚余被迫看着他,看着那双仿佛能将人灵魂吸走的眼睛,看着那微微开合的唇。周围的一切,包括那个闪烁的红色指示灯,似乎都模糊远去了。
流水的女装风格,铁打的变态。
“喵~”
一声不满的、拉长的猫叫,突兀地打破了房间里黏稠到化不开的暖昧气氛。
两人同时一僵,齐齐转头。
只见Juicy不知何时蹲在了沙发扶手上,琥珀色的猫眼圆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肖折柔身上那对猫耳朵上,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这个两脚兽为什么也有耳朵,还长得跟它不太一样。
然后,它又看了看自己角落里空空如也的猫粮碗,再次发出了一声更加响亮、充满谴责的:
“喵——!!!”
(翻译:两脚兽!玩够了没有!该添饭了!)
这声猫叫,如同救世主的号角,瞬间将朴稚余从那双眼眸的蛊惑中强行拽了出来。他猛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前倾,几乎要被肖折柔捧着脸的力道带得靠近。
他一把推开肖折柔的手,慌乱地站起来,差点带翻椅子,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再看那个穿着女仆装、还顶着猫耳朵的罪魁祸首。
“Ju、Juicy饿了!”他几乎是喊着说,仿佛找到了天大的理由,几步冲到猫碗边,手忙脚乱地从旁边的自动喂食器里倒出猫粮,哗啦啦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肖折柔被他推得微微后仰,他缓缓站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猫耳发箍和裙摆,看向朴稚余那副恨不得钻进猫粮桶里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没再逼近,而是转身,走到摄像机旁,按下了停止键。红色的指示灯熄灭。
“素材够了。”他说,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并开始利落地收拾三脚架和机器。
朴稚余背对着他,机械地往猫碗里倒着其实已经满出来的猫粮,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身后的动静。听到录制结束,他松了口气,但心脏依然跳得飞快,后颈因为刚才的紧张和莫名的燥热,沁出了一层薄汗。
Juicy可不管两脚兽之间的暗流涌动,看到饭碗满了,立刻欢快地“喵呜”一声,埋头苦干起来,尾巴满足地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