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能不能过审!依旧删了一些。)
肖折柔的手指从朴稚余唇边滑落,沿着下颌线缓缓向下,经过喉结,停在锁骨窝里。他的指尖微凉,所过之处却像点起一簇簇小火苗,让朴稚余忍不住轻轻颤抖。
“你看,”肖折柔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虔诚的叹息,“你明明在发抖,却没有推开我。”
朴稚余想反驳,想说“我那是烧得没力气”,但话到嘴边,全变成了破碎的气音。肖折柔的吻落下来,落在他的眼角,他的鼻尖,他的唇角。每一个吻都很轻,像蜻蜓点水。
“你知道吗,”肖折柔一边吻他,一边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说,“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应该属于我。”
朴稚余迷迷糊糊地想,第一次?什么第一次?
但肖折柔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他的吻逐渐加重,从轻柔的啄吻变成了带着掠夺意味的深吻。他的舌尖撬开朴稚余的牙关,缠住他的舌头,汲取着他口中的每一丝气息。朴稚余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口,但那力道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是欲拒还迎。
肖折柔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滑下去,指尖勾住他家居服的边缘,缓缓向上掀起。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朴稚余猛地清醒了一瞬。
“等等——”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肖折柔的重量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肖折柔,你等等——”
肖折柔没有等。
他俯下身,吻上了朴稚余的胸口。温热的唇瓣贴在心口的位置,感受着下方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他闭上眼睛。
“你的心跳好快。”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是因为我吗?”
朴稚余张了张嘴,想骂他自作多情,但下一秒,肖折柔的牙齿轻轻咬住了他的脖颈。
他的声音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
肖折柔的动作不急不缓,舌尖绕着皮肤打转,时而用牙齿细细研磨。朴稚余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肖折柔……”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他妈……”
肖折柔轻轻松开,笑了。
明明是他先伸出手,把他拖进这片泥沼的。可当这人真的溺水,真的在挣扎时,他却觉得喉咙发紧,一种灭顶的焦躁感席卷而来。
他想要这人哭。想要这人求饶。想听这张嘴发出更多更破碎的声音,不是骂人的,是他想要的任何一种。
甚至最好把这双总是闪躲的眼睛里,所有的光都熄灭,只倒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这种念头像毒藤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血肉模糊。
于是,他笑得愈发温柔了,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可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荒原。
肖折柔的吻继续向下,经过肋骨,经过肚脐,停在小腹上。他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朴稚余。
“小鱼儿,”他轻声说,“别怕。”
朴稚余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散乱的发丝,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看着他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忽然觉得一阵莫名的恐惧。
不是因为肖折柔要对他做什么,而是因为肖折柔此刻的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让他觉得,自己真的会被这个人一口一口吃掉。
肖折柔的手指勾住了他裤腰的边缘。
就在这时,朴稚余的眼角,毫无预兆地,滑落了一滴眼泪。
那滴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没入耳后的发丝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湿痕。
肖折柔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头看着朴稚余。看着那双因为高烧和情动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那滴泪滑过的轨迹,看着那张因为咬唇而泛白的嘴。
他没有动。
为什么?这种情况下,对方不应该感到舒服吗?
朴稚余别过头,不看他。他也不想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身体是想要的,他能感觉到那种陌生的,从骨髓深处涌出的渴望。但同时,又有一种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那是属于Beta的,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对Alpha的抗拒,对被侵占的恐惧。
他是Beta。他本该是这场欲望战争的局外人。他不会被信息素左右,不会被标记束缚,不会因为一个临时标记就对某人产生依赖。但此刻,肖折柔的触碰,肖折柔的吻,肖折柔的眼神,都在告诉他,你不是局外人。你是猎物。
这种感觉让他恐惧。
肖折柔看着那滴泪,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没有继续动作,也没有退开,只是那样静静地仰视着朴稚余。
朴稚余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他只能感觉到肖折柔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他的皮肤上。然后,他听到肖折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无奈。
肖折柔伸出手,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残余的泪痕。动作很轻。
“别哭了。”他说,声音低哑,“对不起。”
朴稚余愣住了。他转过头,看向肖折柔,试图从他脸上找出阴谋的痕迹。但肖折柔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柔和。
肖折柔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睡吧。”他说。
然后他翻身下床,走出了卧室。
朴稚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听着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声响,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松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他拉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进去。
客厅里,肖折柔站在窗边,没有开灯。夜色透过玻璃映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朴稚余眼泪的温度。
他想起很久以前,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很小,大概五六岁。家里的花园里有一只野猫,他偶尔会偷偷给它喂食。后来有一天,他在花园的灌木丛下发现了那只猫的尸体。它蜷缩着,像睡着了,但身体已经凉透了。
他蹲在那里,看了很久。他没有哭,只是觉得很困惑。为什么昨天还在他手心里蹭来蹭去的小生命,今天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在花园里挖了一个坑,把猫埋了。他做得很好,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只是在填上最后一捧土的时候,他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那只猫再也不会蹭他的手心了。也可能是因为他发现,原来消失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情。
此刻,肖折柔想起那只猫,又想起刚才朴稚余眼角滑落的那滴泪。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场景,却在他的记忆里诡异地重叠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阿泰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阿泰那标志性的,与体型形成极致反差的萝莉音:“肖总?”
“嗯。”肖折柔应了一声,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我之前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还在跟进。”阿泰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不过肖总,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下。”
“说。”
阿泰沉默了片刻,然后声音更低了:“老爷子那边……最近动作有点频繁。他好像在查什么东西,跟朴先生有关。具体是什么我还没摸清楚,但我觉得,他可能不只是想看看那么简单。”
肖折柔没有说话。他握着手机,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我知道了。”他最终说,“继续盯着。”
“明白。”阿泰应道,然后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肖总……您自己,也……”
“阿泰,”肖折柔无情打断,“我问你个事。”
“您说。”
“Beta……有没有那种特殊时期的抑制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阿泰似乎在消化这个问题,然后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反问:“……特殊时期?您是说……Omega那种发热期?”
“嗯。”
阿泰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肖总,”他小心翼翼地说,“Beta没有发热期。他们是Beta,那个……他们没有那个周期。”
“我知道。”肖折柔说,瞥了眼卧室,“但如果出现类似症状呢?持续低热,乏力,情绪波动,还有……”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阿泰在电话那头陷入了更深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更加谨慎的语气问道:“……肖总,您说的这些症状……是朴先生吗?”
肖折柔没有回答,应该是默认,阿泰绝望地想,有时自己的主子就是这样金口难开。
“……他是不是发烧了?”他试探性地问,“就是普通的发烧?吃点退烧药就好了?您是不是想太多了?”
肖折柔转头,又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声音,朴稚余大概已经睡着了,或者正在假装睡着。他想起刚才那滴泪,想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恐惧。
“不是普通发烧。”他说,语气笃定,“他刚才……有一些异常的反应。对信息素产生了反应。”
阿泰在电话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信息素产生反应?他是Beta啊,Beta理论上感知不到信息素,除非——”
他的话戛然而止。
除非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电话两端都陷入了沉默。过了半晌,阿泰的声音再次响起,萝莉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肖总,我这边……有一种东西。是给那些被过多Alpha信息素干扰,出现恐惧心慌症状的Beta用的。本来是作为一种应急的平替药物开发的,但后来因为市场需求太小,没有大规模量产。我手里还有一些样品。”
“效果如何?”
“只能说……聊胜于无。毕竟不是针对Beta生理机制开发的专用药,只能缓解部分症状,不能根治。”阿泰顿了顿,“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送过来。”
“好。”
“不过肖总,”阿泰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犹豫,“如果真的像您推测的那样,朴先生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那这个药的用处,也只是暂时的。您需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引起了这种变化。”
肖折柔的目光落在口袋处。
“我知道是什么引起的。”他说。
阿泰愣住了:“您知道?”
“嗯。”
“那……”
“我会处理。”肖折柔又打断了他,“你把药送过来就行。”
阿泰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该不该继续追问。最终他选择了服从:“好。我半个小时后到。”
“嗯。”
(阿泰:谁懂莫名加班的痛。)
肖折柔挂了电话,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夜色很深,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轮廓。
他正准备去倒杯水,忽然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很轻。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翻身,又像是被子摩擦的声音。但紧接着,是更清晰的声响,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带着一种犹豫试探的节奏。
肖折柔转过身。
卧室的门被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门缝里露出一张脸,头发乱糟糟的。朴稚余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还没完全清醒。
他看见肖折柔站在窗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就那样扶着门框,用一种仿佛在梦游般的语气,开口说了一句让肖折柔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话:
“那个……你睡哪儿啊?”
愣了愣,肖折柔看着他,没回答。
朴稚余见他不说话,又往前蹭了半步,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歪着头,用一种带着困惑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的眼神,看着肖折柔,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说……你今晚,不睡我这里吗?”
肖折柔垂眸看了眼他,觉得自己可能是出现了幻听。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说什么?”
朴稚余似乎被这句反问弄得有点不耐烦,皱了皱鼻子,往前又走了两步,直接走到了客厅中央,站在肖折柔面前。他高扬着头看着肖折柔,浮现出一种孩子气的,理直气壮的表情:
“我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解释这个请求,然后补充道:“就是……我床还挺大的。一个人睡会滚下来。而且沙发硬邦邦的……”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油然那副“我都主动了你居然还敢犹豫”的表情。
“所以你要不要来……不来拉倒。”
说完,他似乎觉得自己的面子已经丢尽了,转身就往卧室走,落荒而逃。
肖折柔站在原地,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消失在门后,又听到卧室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大概是朴稚余爬回了床上。
“不来算了!我自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