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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你五千买裙子,还我血汗钱!第64章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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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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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的时候,朴稚余正叼着最后一块三明治,含含糊糊地骂楼下那家小吃店的宣传语音太吵。

肖折柔放下牛奶杯,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继续吃,我去开。”

“不用不用,我去就行。”朴稚余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站起来,含含糊糊地说,“可能是快递,我最近买了——”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门口,顺手拉开了门。然后他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座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表情严肃的人形小山。那座小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走廊的灯光被他宽阔的肩膀遮去了大半,在他身后投下一大片阴影。他的肌肉线条在剪裁合体的西装下清晰可见,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朴稚余嘴里的三明治还没完全咽下去,他就那样仰着头,看着这座突然出现在他家门口的人形堡垒,脑子里飞速运转了三秒,我最近没惹事吧?没有吧?应该没有吧?

然后那座小山开口了。

“朴先生早上好~”声音清脆,甜美,带着一种少女般的活力,“肖总在吗?”

朴稚余的精神为之一振。是的,那个金刚芭比。

“……在。”他侧身让开门口,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不那么扭曲,“请进。”

阿泰微微颔首致谢,然后迈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一个银色的医疗保温箱,走进客厅后,看到肖折柔正坐在餐桌边,便微微躬身,动作恭敬而利落:“肖总。”

肖折柔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保温箱上:“带来了?”

“是。”阿泰走到茶几旁,将保温箱轻轻放下,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里面装的是什么极易破碎的珍宝。他输入密码,咔哒一声,箱盖弹开。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排小药瓶,每一瓶都标着编号和日期,药瓶之间用海绵隔开,防止碰撞。

瓶身贴着简洁的标签,上面印着细密的文字。

阿泰从箱子里取出一瓶,双手递给肖折柔,动作专业而恭敬:“肖总,就是这个。β-镇静素,舌下含片。适用于因Alpha信息素干扰而出现应激反应的Beta群体,能够暂时稳定体征,减轻发热、乏力、情绪波动等症状。”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甜美的萝莉音,但语气专业,像是在做产品汇报。肖折柔接过药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翻转瓶身,仔细阅读瓶身上的说明文字。他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扫过。

“……副作用呢?上面没写。”他问。

阿泰立刻回答:“主要有轻微的嗜睡和口干,个别案例会出现轻度头晕,但通常在用药后半小时内自行缓解。临床测试期间,未观察到严重不良反应。”

“确定安全?”

“确定。这个项目虽然因为市场需求太小没有量产,但临床阶段的数据是完整的。安全性方面,没有问题。”

肖折柔又看了那药瓶几秒,然后才将它放在茶几上。“好。”

阿泰完成任务,本该立刻告辞,但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站在一旁的朴稚余。他看着朴稚余那张还带着些许病容的脸,犹豫了一瞬,还是没忍住多嘴问了一句:“朴先生身体好些了吗?”

朴稚余被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一愣,正要回答“好多了”,就感觉到一道目光冷冷地扫了过来。阿泰几乎是立刻就闭上了嘴,动作之快,像嘴巴有自己的求生欲。但他的眼神,即使隔着墨镜,朴稚余也能感觉到,那目光还在他身上转悠,充满了好奇和探究。

过了一会儿,他转向肖折柔,正准备告辞,却看到肖折柔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条手链。深灰色的哑光金属链身,镶嵌着几颗切面精致的黑色矿石,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阿泰的目光落在那条手链上,表情微微严肃了一些。

“这个,”肖折柔将手链递给他,“帮我查一下。来源,成分,制作工艺,所有信息。”

阿泰明白了。他没有多问,只是将手链小心地收进西装内袋里,然后对肖折柔微微躬身:“我明白了。最快今晚给您结果。”

肖折柔点了点头。阿泰直起身,又转向朴稚余,那张硬朗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个努力表达友善的笑容:“朴先生,祝您早日康复~”

说完,他也不等朴稚余回答,转身走向门口,高大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门外。门关上,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朴稚余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茶几上的药瓶,最后把目光投向肖折柔。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问出来。

肖折柔没有看他。他只是拿起那瓶药,倒出一片,走到朴稚余面前,将药片递到他唇边:“含着。”

朴稚余低头,看着那片小小的药片,又看了看他的手指。犹豫了一瞬,还是张开嘴,让肖折柔将药片放在了他的舌下。药片接触到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他皱起脸,但没有吐出来,只是含含糊糊地抱怨了一句:“……好苦。”

下午,阳光开始偏西的时候,肖折柔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正在客厅的窗边看手机,朴稚余则窝在沙发的另一端,抱着Juicy,半睡半醒。那药片的嗜睡副作用在他身上格外明显,午饭过后他就开始犯困,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歪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地,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

肖折柔看了他一眼,没有叫醒他,只是将一件薄薄的外套搭在了他身上。然后他低头,点开了阿泰发来的消息。

消息很长,分了几段,每段都附有图片和文件。

阿泰的结论是:手链是普通饰品。没有定位器,没有药物涂层,没有辐射。材质是钛钢镀黑金,镶嵌的是天然墨翠,切面工艺精湛,但没有任何特殊功能。他查遍了工坊的旧档案,走访了退休的老工匠,最终确认了这条手链的来源,来自一家早已关闭的定制珠宝工坊。工坊的旧档案显示,这条手链是二十多年前定制的。定制人的名字是:肖廷钧。收件人:叶知秋。

肖折柔的目光在“叶知秋”三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叶知秋。他的母亲。

他记得那个男人,很美,美到年幼的肖折柔会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他叫他“妈妈”。但后来他知道,那个人不是“妈妈”,他是“父亲”。或者说,他曾经应该是一个孩子的“父亲”,然后被变成了自己的“母亲”。

手链没有问题。那问题出在哪里?

是他吗?是他伤害了他吗?

肖折柔的目光落在那个银色的医疗保温箱上,落在那一排整齐的药片上。治标不治本。需要配合解除源头影响。源头。如果源头就是他呢?他要如何解除自己?

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怪那串手链?

手链是清白的。它只是几个玉珠子,几根金属丝,一个二十多年前就被埋葬在旧时光里的、名叫叶知秋的幽灵。它没有罪。有罪的是他。是他自以为是的靠近,是他那被欲望裹挟的、称作“爱”的野兽,是他那从未被教过如何去温柔拥抱另一个人的,笨拙而扭曲的生命。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

是不是从一开始,只要他肖折柔出现在朴稚余的生命里,就是一种原罪?

他想起八岁那年,站在母亲的房门前,看着那个瘦弱的身躯在床上咳得撕心裂肺。那时候,他是不是也觉得,只要自己不靠近,只要自己不发出声音,只要自己不试图去抓住那一点点即将消散的温度,就不会被那种绝望传染?

他错了。那种绝望根本不需要靠近。它像是一股无形的瘴气,早就渗透进了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渗进了他喝下的每一滴水里,成了他骨血里的一部分。

而现在,他把这种绝望,传染给了朴稚余。

他明明那么鲜活,那么可爱,他的骂声那么清脆,他的眼泪那么滚烫。

是我毁了他吗?

是我把他原本干净清爽的世界,搅得乌烟瘴气,充满了我这种人的味道?

如果我一开始就不存在呢?不,或许说,我本身就不该存在。

肖折柔伸出手,指腹轻轻滑过朴稚余的脸颊。

他想吻他。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带着毁灭性的渴望。他想吻那双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皱着的眉,想吻那因为不知名的病症而泛红的唇,想把自己滚烫的气息全部渡给对方,让这个人彻底染上他的味道,永远永远都无法摆脱。

只要肖折柔一用力,只要他稍微低下头,他就可以得到渴望的一切。他会尝到血的甜腥味,尝到眼泪的咸涩味,尝到这个人拼命想要隐藏在心底,却早已为他失控的恐惧与欢愉交织的味道。

肖折柔俯下身,阴影完全笼罩了朴稚余。

可是……

如果吻下去,是不是就会亲手把眼前这个鲜活的生命,变成一具和他记忆中那只死去的猫一样的空壳?

肖折柔猛地停住了。

唇终究没有落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轻柔的触碰。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像个卑微的乞讨者,只是将自己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抵在了朴稚余的额头上。

鼻尖蹭过鼻尖,呼吸交缠。没有掠夺,没有侵入。

“对不起。”

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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