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张脸……我觉得任何人站在身边都差点意思,如果换做那种成熟哥哥会更好。”
一个腐女捧着下巴,满眼痴迷,
一开口,能够轻易引起其他女生的认同。
“终于遇到同道中人,我最近看小说看得快要入迷了。”
“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真有这么权威的脸,那在小说里岂不是妥妥的主角。”
“绝对的啊,就算不是主角,那肯定也是超帅的大反派。”
越聊越嗨,声音没有收着。
在场大多数男人无法接受这些东西,眉眼间流露一丝嫌弃,却没多说什么。
几个女生意识不对劲,纷纷捂着嘴巴,压低音量。
裴珩旁边刚好是女生所在位置,能够轻易听见那句谈话。
他捧着水杯,听得稀里糊涂,很想悄悄点头认同。
他老婆的脸很美,天生就是主角的命,不像他。
想当初,他可是一眼就喜欢上,控制不住的靠近。
本以为自己会把老婆这块冰冷石头捂热,不管付出多少他都心甘情愿。
可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那些画面闯进他的脑海中,让他不得不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愚蠢。
没有喜欢,没有依赖。
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一顿饭吃的心思飘飘然。
裴珩盯着空了的碗,感觉胃很疼。
老婆没有认他,他应该感到松一口气才对,这样就不会给黎澈丢脸。
一直要做的就是尽可能降低存在感,让他们在外人面前没有任何联想到一起的可能。
只要不被联想,就不会有任何被议论的机会,没有谁会觉得他们两个能够绑定。
本来这场婚姻就是一场巨大的笑话,而他是那个笑话本身。
谁会觉得他的喜欢是真的呢?只怕老婆也觉得只不过是在各取所需。
还是觉得好难过。
像是有一块石头把他压在不断穿流的小溪中。
死不掉,就是让他呼吸困难。
此时。
豪华饭馆,
3楼包间。
一个身影站在窗边。
“黎澈,看什么呢?楼下有熟人?”
耳边突然响起声音。
黎澈收回目光,晃了晃杯中酒“没有,谈的怎么样了?”
男子嘿嘿一笑,拍了拍他肩膀“有我们黎哥出场,这合同当然十拿九稳了。”
“哥,这把可多亏你了,要不然这老油条指不定还要磨叽到什么时候。”
听着好友感谢。
黎澈举杯一饮而尽,目光再次落在窗外。
位置不高,刚好能将楼下的景色映入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裴珩长得帅气,在众多人群中,一眼就能被发现。
怎么感觉脸色有点差,下车那时并不是错觉。
是没休息好,还是工作太忙了?
男子看他情绪不佳,往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八卦“对了,我听说你跟裴家那个小儿子领证了,感觉怎么样?你不是喜欢裴璃?怎么还和那个小儿子结婚了?”
黎澈眉头紧皱,尽显不耐。
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几个合作方身上,懒得谈及私事。
男子知道他的想法,手动闭麦“行行行,我不说了,继续喝酒。”
黎澈捏了捏眉心,感觉是酒精作祟,吵得他有点头疼。
以往喝几杯不成问题。
今天只不过喝了一杯,竟觉得上头的厉害。
没有给他准备早餐,昨天晚上也没有等他回家,
屋里一片漆黑,那盏灯灭掉了,就好像家里那个人也不再等他。
是他的错觉吗?
裴珩的状态有点差,今天和同事聚餐也没怎么笑。
他真是疯了。
为什么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裴珩身上。
“黎澈,过来啊,有个台球桌,玩两把。”
沈朝兴奋招呼着,手里拿着台球杆。
黎澈把酒杯放在窗台边,过去拿起一台球杆。
身体前倾,手扶着杆,直接出手。
“怎么回事,一个球没进洞。”
沈朝眼巴巴看着,欢呼动作都准备好了。
所有球全部散落在桌面上。
黎澈放下杆子,又一次走到窗边。
楼下没有半个人影。
回去了?
他目光微晃,揣进口袋的手蜷着。
转头吩咐“沈朝,我先回去,剩下的事情你收尾。”
沈朝懵圈,愣愣的点头“是有什么事?行吧,你先忙,这里有我。”
半小时后。
啪嗒。
房门被推开。
裴珩扭头望去,把手里的书放在一旁。
书里夹着一张便签欲隐欲现。
反应慢半拍,看着男人脱掉外衣,慌忙站起身“老……咳,你怎么回来了?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熬点醒酒汤?”
说着话往厨房走,拿起围裙系在身上。
厨房里的水果香味盖过一点油烟。
裴珩打开柜子,找到食材,点火开始熬。
十几分钟后。
酸甜口的醒酒汤出炉,倒进水杯,晾凉一点。
再次站在黎澈面前,他的心好像破开一个伤口,刺骨的冷风灌进来,疼的他手指发僵。
他张了张嘴“你尝尝看,不知道合不合胃口。”
“要是不喜欢……”
话没说完。
黎澈接过水杯,把醒酒汤一饮而尽。
头向后仰,喉结滚动,最后归于平静,看着可真性感。
裴珩压了压躁动的心脏,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没出息。
怎么就能那么喜欢呢?生理性的喜欢,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他开心很久很久。
如果老婆能够像对待他哥那般温柔的对待他,他一定能开心的死掉,就算是让他付出性命也心甘情愿。
这是不可能的奢望,老婆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
裴珩接过水杯,正准备去厨房洗一些水果。
身后传来老婆不明所以的声音“谢谢。”
他脚步微顿,险些自己绊自己。
缓了好一会儿,躁动的心脏终于归于平静。
他可真是无药可救,第一反应是开心,开心老婆愿意和他多说一句话。
实际上这声道谢只不过是在拉开两人的距离,没有任何情感和名义上的牵绊。
他应该早一点看清楚才对。
裴珩站在厨房门口,用力捏紧水杯,恨不得把杯子捏碎。
玻璃碎渣嵌进骨肉里会不会疼呢?是不是能缓解心脏上的疼?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愿意为了黎澈做任何事情。
或倾尽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