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朋友聊了一段时间,烦躁的心情缓解许多。
苏洺和柳桉要在这边玩几天。
没办法在他宿舍住。
裴珩站在学校门口,看着两人坐车离开。
正欲转身回去,他看着挡住去路的人,防备开口“有事吗?”
是昨天晚上在他宿舍楼下待了很久的男人。
裴霆看着一直被忽视的自家弟弟,有段时间没见,感觉脸色好了一些。
他沉默半天,问出疑问“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许忘记了也行,毕竟他们做的不算有多好,甚至可以称之为恶劣。
不管是受旁人话语影响,又或者是想起自己被毁了的东西,每一次面对裴珩,他的心情都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
更像是在故意报复,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情绪化的一幕,像个小孩子。
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突然发现他好像对这几个弟弟都不够了解。
所有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层雾,让他没办法去感知一些事情。
当查出一些真相,才发现他也被迷雾蒙了眼睛。
裴珩在这个家里过得一点也不开心。
出现这种情绪,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定的过错。
裴珩蹙了蹙眉,不太喜欢对方用奇怪眼神看着他,那近乎愧疚的神情什么意思?
“你是谁?我记不记得和你有什么关系?”
特意等人走了才出现,显然他们都认识。
他逃避似的往后退,不喜欢这种失控情绪,
更害怕自己做出一些什么举动,很有可能闹出笑话。
裴霆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不记得也好,这个银行卡不限额,你想花多少都可以,就当是我给你的零花钱。”
他做的同样差劲,哪怕很多事情不是他所为,但默许也是一种旁观冷漠。
他不会为自己辩解,错了就是错了,哪怕弥补的不及时,哪怕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该做不会少半分。
裴珩看着面前的银行卡,脑海中闪现一个画面,
银行卡从车窗缝隙掉落在地上。
他忍着头疼,满眼抗拒“我不需要你的钱,我们并不认识,你没必要做这些事。”
裴霆捏紧手里银行卡,看着转身离去的背影,脱口而出“难道你不想知道黎澈现在是生是死?”
黎……梨子挂件……
裴珩顿住脚步,转过头,毫不在意“如果你想说,就算我不想听,你也会说。”
又何必来这套威胁吊他的胃口,让他又一次掉进那些圈套里像个小丑。
裴霆面色微僵,被堵得哑口无言。
没想到他那一向沉默寡言的弟弟也会出言讽刺挖苦,倒是显得更鲜活了。
“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过得好一些。”
伤害已经造成,怎么弥补都是错误。
黎澈不也是因为一些被迫原因做了很多伤害裴珩的事情,已经造成了痛苦,再怎么弥补那些疼痛和伤疤永远存在。
哪怕再怎么想要靠近,知道自己错得离谱,连挽留都成了奢望,只能卑劣的躲在暗处,像个偷窥者,试图帮做一些事情来弥补内心的痛苦。
他们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图心安。
裴霆沉默不语,攥紧银行卡。
落在眼里,那种奇怪神情又出现了。
裴珩低头笑了笑,眼底一片冷漠“你这话说的很有意思,没有你们,我依旧过得很好,没必要来我面前假惺惺,真的挺难看的。”
或许他连关心都不应该有。
如果那个梨子挂件的主人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呢,
把他弄得遍体鳞伤,人家只是稍微的回心转意一点,他又跑过去贱兮兮的过去关心,那算什么?
他真的没有那么贱,也不想做这些事情,他只想自己安安静静的一个人生活,没有任何人打扰就好了,什么感情亲情,这些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原谅他做错了,那个梦境以及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很慌。慌得好像只能抓住一棵救命稻草才能让他得到片刻喘息机会。
他不该给朋友打电话,帮忙去查一些真相,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对他而言有什么差别吗?
这些人都太奇怪了,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打算放过他。
就连同他自己也没有打算放过自己,只要稍微有一点事情,就慌的像是要发疯。
他来这边只是为了得到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的证件,只要考试成功就好了,他可以再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按照他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可能之前的他也是一个很佛系的人,没有那么高的需求。
只想要平静的生活,哪怕在一个小山村里,钱够花即可。
充满尖刺的话落下。
裴霆绷紧下颚线,眼中的情绪过多复杂。
“给你的生活造成困扰,是我做的不对,或许你并不需要我的帮助,之前的事,对不起,我们欠你的太多了。”
“你自己一个人在这边照顾好自己,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跟我说。”
裴珩忍着不耐烦听对方说完话,这才转身离开。
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他担心自己又会忍不住犯贱,想要从别人口中知道那个人到底是死是活。
活着与他有什么关系?死了与他又有什么关系,顶多是会大脑一片空白的难过一阵,时间久了都会好的。
裴珩闷头往前走,没有任何方向,只遵从本能的往前走,只要一切向前,身后发生的任何事情都与他无关。
他连自己的命都无法控制住,又何必多出来一抹关心。
有那个闲心,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怎么赚到更多的钱来还清债务。
裴珩走了很久,感觉大脑里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并没有随着时间缓解。
感觉很疼,脑子里像是快要炸掉。
是不是死了就不会感受到一些痛苦?
走的累了,他蹲在一棵树后面,双手抱着头发呆。
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裴珩余光瞥到什么,把手拿下来,露出一截手腕。
手腕上的伤疤好像愈合的差不多了。
这里缝了很多针,像是一条蜈蚣趴在他手腕上,很丑。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自杀呢?
在医院里,他听到一些议论。
那几个护士闲聊说他跳进海里,为了让自己完全死透,把手腕割开流了很多血,据说为了救他,输了很多血。
没想到他下手这么狠。
不管是那个挂件主人,还是今天来的那个男人,每一个人都可能是给他制造痛苦的根源。
他应该把他们忘得一干二净,永远都不要想起来。
——
宝们,我写了一本新书,感兴趣的可以去作品列表里找,刚写一丢丢,宝宝们也提提意见。
这一次不想太苦了,感觉我的人都有点麻了,
新书应该是甜居多一些。
黎澈伤心:老公不想要想起我……那我就使劲追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