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霆没来得及查那些真相。
家人围坐在餐桌前,说说笑笑。
温馨气氛没有维持多久。
裴璃突然吐血,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栽。
众人立马慌了“裴璃!你怎么了?”
“弟弟,你别吓我,这一点也不好玩……”
连一向没什么多余表情的裴父也多了几分慌张,立马招来司机把人送往医院。
事情发生的突然。
人被紧急推进手术室。
“家属在外面等着,你们放心,阿璃一定会没事的。”主治医生安抚两声赶忙进去。
手术室门关上。
裴霆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门,眼神中多了一丝审视。
刚刚没听错的话,那个家伙管他弟弟叫阿璃。
谁家正常医生会叫这么腻人的称呼?
难不成两人……
黎父与妻子对视一眼“你在这边守着,我出去一趟。”
看来有很多东西已经发生变化了。
在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脚下。
一位穿着黄袍战士的老者,手里拿着罗盘,手臂上搭着一道拂尘。
迈着奇怪步伐,像是在走方位,嘴里振振有词。
“命格命格,以命为格,同为两者,天为一方,地为一格,以运借运……”
“以发为媒,以血为引,以魂为路……意强者生,弱为诱饵,皆以情立绊……”
术法练了一半,突然一阵腥甜涌上来,老者吐了一口血。
手里的罗盘快速转动着,仿佛要冲出束缚。
手中的浮尘沾染上血迹,随风飘了飘。
老者吐掉嘴里的血,拖着疼痛的身子继续迈步走“以情立绊,以情毁意……”终于停下,站在方阵正中央。
抹掉嘴角的血“奇怪,同样的命格,怎么磁场不一样了?”
“这个又怎么回事?本该死掉的命格又开始出现新的转机,那岂不是另一个要遭到反噬?”
老者盯着感应盘,眉头紧锁,时不时捋着胡子,满眼疑惑。
“难道是天意难违?以情为引怎么能被破解呢?这两人不相爱了?”
“天定的姻缘也能被破?难道是我做错了?”
一道黄符纸彻底燃尽。纸灰随着风飘落至各处。
直到术法结束。
黄袍道士瘫坐在地上,累得满头大汗,连脸色也变得白了几分。
好不容易攒够一些力气,老者踉跄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看着地上术法痕迹,他捡起掉在地上的罗盘,把符纸塞进怀里,
老道士回到自己的小木屋。
屋子里有两拨人在等着他。
没等他坐在椅子上,立马遭到质问。
有人上前一把扯住他,力度过重,把他怀里的黄纸拽散到地上。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当年的事情万无一失吗?为什么又会出现差错?”
“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少心思才让他成为我最优秀的儿子,现在这一切都没了。”
“你这家伙在坑我?你不是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的命足够硬,怎么折腾都不会死吗?”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还在医院手术室里抢救,医生说他的身体已经被诸多毒素侵蚀,基本无力回天……要不是你给我吃了定心丸,我怎么可能会做的那么过!”
老道士被抓的有些喘不过来气,费了好大力气,终于把衣服从对方手里拽回来。
咳嗽两声,老者坐直身子,恢复道士的体面“你先别着急,发生这样的事情已经和我窥探到的天机不同。”
“我刚刚特意算了算,他那个弱命格按理说寿命更长,以他来牵绊住情是最合适不过,至于为什么会被强命格掌控,大概是自己不想活了,如果两个命格意识都觉醒,觉得自我放弃是解脱,那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听了半天,全是一些没有用的屁话。
裴父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什么叫救不了?人都快死了,你现在就给我这么一个破理由?”
老道士被问的有些心虚,摸了摸胡子“你们两家儿子的命一直捆绑着却还能冲破天命,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了天意不可违。”
两拨人对视一眼,皆从眼中看出一丝嘲弄。
“你他妈这个时候跟我说天意不可违,你当初做的时候怎么没说天意不可违抗?”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你必须给我处理好了,如果做不到,我就把你这破道观给你掀了。”
“我儿子现在已经病重,医生说他活不久了,你不是说这没什么事情吗?是你拍着胸脯打保票,所以我才请你过来,我花了那么多钱,结果你把事情搞砸了,你现在想用一句什么破理由就给我打发了?”
“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等着看吧,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老者被两人骂的有些难堪,挣脱开束缚,甩了甩袖子,
冷哼一声“贫道当年也是为看你们两个当父亲的不容易,所以才破例做这道破天机的事情,这弄不好是要折煞我的寿命,为了你们那点儿钱,我至于做这么大的牺牲?”
“至少他们三个还都活着,按理说你那个儿子是个短命鬼,如果不是用另外一个人的命格去抵,他早就死了,能活到这么大,你应该感到庆幸。”
说着又把目光落在另一人身上“至于你那个儿子,你本身做那些东西就是在违背人道,他身体里一直藏着两个命格,所以才能任由着你去折腾,本来当年他就该死了,只不过滋生出来一点爱意让他的命格出现一些转机。”
“有了这层束缚,他才能继续坚持这么久,你不也按照说的去拿他的软肋来威胁,每一次不都已经成了,事实证明我没有算错。”
老者叹了一口气,自顾自的倒一杯凉茶“我知道你们的心情,可现在天意难违,贫道也没有法子再继续帮忙。”
他的命开始遭到反噬了,当年为了贪财做的那些事情已经违背人道,多年之后,惩罚开始落到他身上。
两家父亲看了一眼。
默契甩锅,黎善冷哼一声,摆出瞧不上的姿态“你当年但凡对你那个儿子好一点,我儿子也不会出事。”
裴父脸色阴沉“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说我?如果你不找这个破道士做那些事情,我这两个儿子都还好好的活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拿我儿子的命来威胁你儿子听话,现在又摆出这副舍不得的姿态干什么,做实验的时候,你怎么没觉得他是你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