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澈气得把屋子里所有东西全砸了。
“父亲既然这么能说,那不如就一直说下去。”
他踩在地上的玻璃瓶,靠近床边“如果不是你们做这些事情,我们会很幸福的在一起,是你们亲手毁了这一切,理应受到惩罚。”
黎澈看向几个贴身护工“给我好好照顾着,毕竟我父亲以后还有大用处呢,看来最近父亲身体太好了,不如让他也体会几天不吃饭的感觉。”
黎澈下了命令,无视身后鬼嚎谩骂,径直从医院离开。
夜晚的冷风没有吹醒思绪。
他坐在车里,气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父亲说的那些话像一个魔咒盘旋在他心间。
裴珩被称为贡品祭祀了?
那是不是像玄学小说里写的,到了时间就会被收回?
该怎么阻止?
那个道士没用了,当初翻盘等他找到的时候已经遭到反噬意识不清了,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那他怎么办?他怎么才能把老公的命救回来?
要不要再找一些道行更深的道士呢?
对了,他可以去找裴珩的母亲,那个疯女人一定会知道些什么,他可以好好的去查一查。
怎么可以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这么狠呢?
如果不弄这些玄学东西,他的裴珩一定会生活的很好很幸福,也会变得很优秀,成为很多人仰望的存在,而不是被蹉跎的失去了所有光彩。
如果他父亲不那么疯狂,如果他能够对自己的人生有更多掌控权,就算原生家庭不好,他也能让他的伴侣生活得很快乐。
可现在这一切都毁了,他到底在做什么呢?
黎澈气得眼睛通红,想砸碎所有东西。
他做的一点也不好,没有保护他爱的人。
“别急,我一定会找到方法把人救回来。”
“一定会没事的,只要在结束之前找到破解的方法。”
黎澈一遍遍自我安慰,同样和另一个自己交流。
一定会什么事情都没有,他能很好的解决这些。
重新发动车子,他驱车离开。
裴家。
主卧室的光线昏暗,屋子里有一个女人,
身穿黄色衣服,盘腿坐在床上,双眸紧闭,双手掌心向上搭在腿上。
窗户紧关着,密不透风,连一丝阳光都没有落进来。
一阵风吹开窗帘。
妇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动,似乎振振有词念着什么。
嘭一声响。
房门被用力撞开。
裴父穿着西装推门而入,一眼看见妻子坐在床上装神弄鬼。
把门关上,怒气冲冲的指责“我看你真是疯了,联系不上那个道士,你自己在屋里装神弄鬼有什么用?”
“相信什么反噬,如果真能反噬,你觉得这个社会还能运转下去吗?早就乱套了。”
“那个道士还说两个儿子都会好好的活着,结果呢?一个病倒了,一个生死不知,所以他说的那些话都不可信。”
“赶紧给我起来,把窗户打开,屋子里什么味道?几天不通风,你是想死吗。”
说着话来到窗边,把窗帘拉开,推开窗户。
阳光落进来,屋子里浑浊的空气被风带走一些。
盘腿坐在床上的女人立马惊醒,脸色煞白的看着窗边,大声斥责“谁让你把窗户打开的,赶紧关上。”
“我现在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再不做些什么,等反噬落到我们身上,那就全完了。”
“你不害怕,不想活着,我还想活呢,好不容易走到现在,怎么能一切都毁了呢。”
女人头发披散着,活像一个疯婆子,嘴里神神叨叨的说着,眼神还时不时望向空中,好像能看见什么超乎常态的东西。
男人见妻子这副模样,眼中越发不耐烦。
一把把人扯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我看你真是疯了,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还嫌家里不够乱吗?你非要弄得家破人亡才心甘?”
不知道是哪个字眼刺激到女人。
裴母顶着凌乱的头发,抬眼看向丈夫“姓裴的,我是疯了,自从被你用那种恶心手段得到我就疯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背上未婚先孕的骂名,怎么可能遭受村里人的白眼议论,你知道多少人在骂我?”
女人擦掉眼泪,哈哈大笑笑两声“你当然不知道,你只顾自己享乐,哪里在乎我的死活,如果不是我怀孕,你会让我来这儿跟你享福吗?”
“你不会,你还端着你的好丈夫人设呢,一家五口多幸福啊。”
“那个女人就是被你折磨死的,她死了你才找到我,你对我有喜欢吗?只有新鲜吧,要不是因为我生下来的儿子能为你所用,你会让我们娘俩住进来?就怕你连认都不认。”
女人越说越激动,恨不得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部一股脑吐出来。
“你何曾拿正眼看过我们,我用我儿子的命来换你儿子,你这才愿意和我登记结婚,不是吗?你才是那个自私自利的家伙。”
“我照顾你和别人的儿子照顾的比亲生儿子还要用心,可最后得到什么了?我儿子被你们给害死了,不对,是被我们害死了。”
“我儿子不会原谅我,这一切都是你们害的……哈哈哈,我们会遭到天谴的,等着看吧,每个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越说声音越大,宛如一个活疯子。
男人看不下去,又抬手打一巴掌。
用力的一巴掌,女人整个脸迅速肿起来。
仰天笑着,围着卧室里转“打,你打死我好了,如果打死我能让我醒过来……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当初就不该来……”
男人把手往身上蹭了蹭,眼中没有丝毫心疼,只有嫌弃。
“别把你自己说的多干净似的,当年那些事情也是经过你同意才做,你为了过上好日子,不照样把自己儿子给抛弃了?”
“裴珩已经死了,算是发挥了自己最大的价值,只不过没想到被那个道士给坑了。”
听着冰冷的声音,妇人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那是不低于5位数,她亲自挑选的灯。
在农村花十几块钱买一个节能灯,她都觉得很贵,为什么到这里花那么多钱,能抵上一个普通人一年的工资,她居然花起来毫不眨眼?
她终归是被这些奢华生活迷了眼,也把最爱她的儿子给弄丢了。
裴珩不会原谅她,她不配当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