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
女人换上衣服,对着镜子梳上最精致的妆容,和墙上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从替换的那一刻起,我就要一直扮演你,姐姐,你还真是让我永远都摆脱不掉你的影子。”
姜语抚摸着镜子,嘴角勾起一标准笑容“从现在开始我是姜妤。”
她端坐在沙发上,等了很久,久到夜幕悄然降临。
房间门终于被推开,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
姜妤看着儿子的伴侣,眼底下意识出现一抹嫌弃“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谁允许你进来的?”
“黎澈,我不喜欢你这个伴侣,让他在外面等一会儿好吗?我让你来是有一些只有我们两个人能知道的事情要告诉你。”
看着继续往里走的两人,妇人情绪逐渐失控“他连你的伴侣都算不上,你凭什么要让他进咱们家里?马上让他出去,我不喜欢他在这里待着。”
毫不掩饰对他伴侣的恶意。
黎澈站在客厅,抓着裴珩的手把人护在身后“谁说他不是我的伴侣,我爱他胜过我的生命,如果您真是我的母亲,应该会尊重我的想法,为什么对他的敌意那么大?他并没有做什么惹嫌的事情。”
“一直听从我父亲的话,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觉得累吗?”
姜语脸上画着精致妆容,脸色却难看的像调色盘一样变来变去。
猛拍一下桌子,新做的美甲断裂。
疼的脸色扭曲一瞬,大声斥责“黎澈!你应该知道我很少叫你回家。你伴侣做了什么你能知道的一清二楚?怎么就凭借他的三言两语你就把错误堆到父母身上,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我说了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跟你门不当户不对,只不过是裴家人为了困住你才做的决定,你但凡聪明一点,就不该再往火坑里跳,你不怕死?”
好一番大道理,说的可真好听。
黎澈递了一个安抚眼神,裴珩径直穿过客厅上楼。
姜语看到,立马开口阻止“你什么意思?谁允许他上楼的?黎澈,你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是不是他教坏了你什么……”
下意识把问题甩到别人身上。
黎澈脱掉外套,坐在另一个沙发上“他上去帮我拿一本书,您的关注度不应该落在他身上,特意叫我来是有什么话要说?父亲想让你拖住我的脚步?”
还是直截了当一点比较好,总这么兜兜转转的无趣极了。
女人脸上的心虚都快要藏不住了,看来进修的不够啊。
“母亲,那您有没有想过您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你以前会以我的感官为主,只要我喜欢做的事情都会全力支持,从什么时候开始要极力阻止我想做的事情。一切都听从父亲的安排?”
“您变得我都快要不认识了,您还是我心中那个温柔知性的母亲?”
楼上。
裴珩推开卧室门。
这间屋子他来的很少,并不怎么熟悉。
他按照黎澈所说的在书架上快速翻找,成功找到一本书。
在书里翻找出一块三角铁。上面正中央位置画着一个圆,仿佛一只瞳孔。
他把东西揣进口袋,拿着书下楼。
黎澈听见动静,立马起身走过去“这么多年让你受委屈了。”
直接当着母亲的面,对自己的伴侣又摸头又哄。
既然那么讨厌,那就讨厌个彻底好了,反正他也没打算迎合别人的喜好。
他喜欢裴珩,到死都喜欢。
况且都是一群骗子,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地方。
“看来您的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如果真的不舒服,可以打家庭医生的电话,他会最快速度赶过来。”
“父亲那边应该遇到的麻烦不少,您还是想想怎么帮他。”
“您这么多年一直在欺负打压我的伴侣,有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将来有一天也会落在你身上?”
黎澈牵着伴侣的手往外走。
没一会儿,身后传来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黎澈!你还是我儿子吗?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做的那些事情你觉得真的对?”
“老老实实按照他所说的去做不就好了,我们都能很好的活着。”
黎澈脚步不停,看着熟悉的家里布局,嘴角勾起一丝讽刺。
这个地方早就不是他的家,而是一个魔窟。
没有谁能够轻易从这里走出去。
回到车上,
黎澈吐出一口气,尽可能忽略那个家里氛围带给他的糟糕感觉。
不敢想象,他的伴侣一直在经历这些。
“黎澈,这个人不是你的母亲,对不对?”
裴珩伸手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哄着。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给他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这个女人在伪装,如果他经历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那只不过用来应付的或者掩人耳目,是为了防止有心人去查一些真相。
黎澈把那块三角铁攥在手里“我家裴珩还真是聪明,如果你没有被那么恶意对待,一定会变得更好。”
裴珩的优秀要远超过常人所想象。
裴珩听到夸赞,有些脸热“别打趣我了,我没有你那么优秀。”
“现在需要怎么做?怎么才能阻止那些事情?”
黎澈看向窗外,遮住一些情绪“裴珩,我要去和父亲谈一个合作,只有去了那里才能想办法把人救出来。”
裴珩脸色微冷,无意识收紧怀抱“不可以,你父亲他就是一个疯子,为了做实验连那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你和他谈合作,他只会变本加厉折磨,万一伤害到你怎么办?”
黎澈没说话。
父亲是一个沉迷于实验的疯子,连家庭都顾不上,只关心自己研究出来的数据。
总是喜欢标榜自己是一个热爱科研的优秀科学家,没有谁会比他更适合胜任这份工作。
一个打着是科研进步的旗号去做尽伤害他人。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存在?
把人命视若无睹,完全就当做是实验白鼠,人类发出的疼痛对他们而言没有一点意义。
黎澈捏了捏裴珩的鼻子,捧着亲上去“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有些东西只能从内部被摧毁,他们已经走投无路,没有我们配合,得不到那些数据更新,自然也得不到上面的支持,他们只能沦为弃子。”
“裴珩,等我回来,让我重新追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