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进行到一半。
男子接了一通电话,急匆匆过来叫停“赶紧给我走,全部都走,把楼上那些东西毁掉,一把火烧了,外面来人了,咱们这个地方已经被盯上。”
“裴珩啊裴珩,你还真是好的,背地里阴了我一把。”
裴珩从祭祀台上坐起来,一头雾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他从台上下来,看着身上的衣服,宛如一个鬼。
手上绑着红线,红线缠绕连接着不知名的东西。
裴珩拽断红绳,扫一眼屋子里的布局。
每个人都神情惶恐的捡起面前摆放的东西往怀里塞。
“先生,你不是说这个地方不会被人发现吗?是不是他做了什么?”
“如果这个地方都被发现,那怎么办?难不成还要去另外一座山?”
“等等,我不能被人发现,我先走了,有需要及时联系。”
每个人都争先恐后的离开,生怕被发现什么。
裴珩冷眼瞧着这一切,那些藏起来的记忆逐渐清晰。
他经常在这个地方观摩着一个又一个工具出现又离开。
可能是他的命比较大,所以他能多次出现在这个场合。
这就是一个疯子的聚集地。
男子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裴珩,别得意的太早,你就算摧毁了这个地方,我还能再创造一个,你觉得你能摆脱得掉吗?”
“知道为什么一开始选择用你来做引子吗?因为你的情绪太多变了,你向阳而生也能向阴而长,负面情绪能毁了你,正面情绪也能推动你。”
“没有我帮你阻挡着,你觉得你还能好好的活着?”
“你不是已经决定用自己的性命来换黎澈生,有些东西是会生效的,我会等着看你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先生还是快走吧,一会儿那边的人就要进来了,到时候咱们谁都走不了。”
“牵扯着那么多的资方为什么还会这么轻易的推翻?看来有些人要倒了……”
男子拄着拐棍来到楼顶,乘坐私人直升飞机离开。
转瞬之间。
人去楼空。
裴珩站在祭祀台上,往下一看,
幽黑的地洞深不见底,
能在这里感受到很多的东西,甚至有无数双手向他伸出,或者是求救又或者是想要他一起下去。
仿佛有声音在说,为什么你能活下来,为什么你那么幸运。
满满的恶意袭面而来。
裴珩神情恍惚,忍不住向前迈。
没等落地,身后出现一股拽力。
“裴珩,你想干什么?”
裴珩转头看过去“黎澈,你……”
钻心的疼痛在脑中炸开。
恍惚之间,他看见很多人涌进来,仿佛有一道光出现。
俞雾站在人群中,用一种悲悯怜惜的眸光看着他。
裴珩晃了晃头,感觉到很多记忆出现。
在空中……被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很多东西不能细想。
脑容量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内容。
他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不想在这里待着,
感觉有无数股力量在控制着他,又好像身上有另外一股能量,争先恐后的想要从他身上挣脱开。
撕心裂肺的吼声在他耳边回荡。
“救我……”
“放我离开……”
他分不清说这些话的人是谁。
“裴珩,别害怕,我们回家。”黎澈朝他伸出手。
裴珩看着进来查案的人,在里面不停的搜刮,找到了很多难以想象震惊三观的东西。
他们经历的那些痛苦会公之于众?
那个男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背后力量,直到此刻都没有完全抓到。
裴珩任由着伴侣的动作,从祭祀台上走下来,他垂下手臂,遮住手腕上的红绳。
为首的队员站在他面前“多谢裴先生的配合让我们端了他们的窝,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他抓住。”
“所有人都会记得你的好,知道是你的善良救了很多人,黎总,你先带着裴先生回去,后续有任何调查,我们再联系。”
黎澈点了点头,立马带着黎澈离开。
穿过很长的走廊。
裴珩慢吞吞抬腿踏出门槛,迎面洒落过来一阵阳光。
这个地方居然也会有阳光。
他还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摆脱不掉。
回到车上。
黎澈脱掉外套包裹在他身上“裴珩,辛苦了,你别害怕,我们已经活着出来了。”
裴珩坐着不动,感受着伴侣的怀抱。
是啊,他活着出来了,做到这个地步,有想过会死,想过定位器被发现,没想到他又活着出来。
黎澈为什么会出现?
那么多人都可以离开,一定要亲自过来撞见他狼狈的样子。
他不喜欢自己的过去,从出生到有记忆,
那个人说他想死和想生的念头是同等的,也许是吧。
他无数次的救自己,也无数次的催使着自己快一点失去希望的自我了结。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本来就这样,还是被折磨疯了?
黎澈和他在一起应该一点也不开心。
那又何必来救他呢?
怎么办?他的情绪很乱,乱到想要撞墙,想要跳窗离开。
如果离开,是不是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想过以一命抵两命,算是划得来。
哪怕他被成为工具,被母亲又一次出卖……
车子一点点驶离出控制区。
身上的疼也席卷而来。
裴珩承受不住痛感,眼前一黑,晕倒在黎澈怀里。
黎澈收紧怀抱,催促着司机快一点开车。
他看着裴珩,小心触碰眼角“裴珩,对不起,我太没用了,还要你为了救我又一次踏进这让你恐惧的地方。”
“我这个伴侣做的一点也不合格,自以为能很好的保护你,却把你推得更远。”
“裴珩很厉害,为了救我,主动踏进这个地方,那我呢?我该怎么救你?是主动离开你?”
黎澈收紧怀抱,把人抱得很紧。
他把头埋得很低,恨不得融进裴珩身体里。
眼眶一酸,泪顺着落下来,砸进衣服里。
他真的没办法了。
裴珩又一次在抗拒他的接近。
他做的一点也不好,每次都来的比较迟。
他的保护来的那么迟,真的还有出现的必要吗?
裴珩会不会不再需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