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裴珩看着陌生的环境,这并不是他所熟知的医院,
还好,没有让他产生一丝厌烦情绪。
他侧身躺着,看着站在窗边的身影。
黎澈的背影好像充斥着一丝烦躁。是遇到什么难解决的问题吗?所以才会这样。
裴珩掀开被子,撑着床板坐起来。
他不喜欢在医院里住着。
尤其不喜欢白色环境。
“黎澈,那些人抓住了吗?”
黎澈回神,转过身看着他“裴珩,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话说的很快。
裴珩轻轻摇头“我没有任何不舒服,可以直接出院,不需要叫大夫过来检查。”
黎澈坐在床边,盯着他的手发呆。
“已经拦截了,还在盘问阶段,那家伙手里攥的名单比较多,牵扯的人也众多,可能不会那么快解决掉。”
“对了,你救的那个男生他一直想要当面感谢你,这些天来了好多次。”
这些天,难道他睡了很久?
裴珩冒出疑问,
没有必要去追问这些没用的事情。
“帮我办理出院,我要回去。”
感觉在这里住着,让他由内而外的厌恶恐惧。
黎澈欲言又止,什么都没说,起身出去办理手续。
办理速度很快。
裴珩换上自己的衣服,从抽屉里找到手机。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病房楼。
裴珩站在台阶上,看着面前诸多车辆“黎澈,我想先不回家,自己一个人在酒店住。”
I原谅他现在没办法控制情绪,一直处于低迷状态,他害怕自己这副丧气的样子影响身边人,还是等自我调节好再说吧。
是因为在那个地方导致他的情绪又出现不正常了吗?
为什么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不管是那些事情解决,还是救了一个人,又或者是与黎澈的关系进展。
他现在什么都不去思考,为什么还是觉得头很疼?
如果离开这个地方,会不会好一点?
黎澈打开车门,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奇怪“你想去哪?我送你去,那你什么时候回家?能不能不要离开太久?”
裴珩拎着检查的,坐在车后座“送我去附近的酒店就好,我不会离开这座城市。”
两小时后。
裴珩出现在火车站。
他手里拿着最近启程的车票,正在排队检票。
“裴珩!”
身后传来喊声,
黎澈急匆匆朝他跑来,脸上带着一丝惊慌。
完全不顾周围都是人,直接把他抱住。
“你骗我,你不是说在酒店里住着,为什么要走?是不喜欢这座城市。还是不喜欢我?”
“别走好不好?你可以在酒店里住着,我保证不去打扰你。”
“你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会去做,你想做什么也可以告诉我,我一定满足你。”
黎澈埋在他怀里,闷声说着,除了离得近一些看八卦的路人,应该没谁能听见说的是什么。
裴珩蜷了蜷手指,忍住想要把人拥进怀里的冲动。
他不喜欢这座城市,也不喜欢这个城市里的熟人,这个地方并不是他所向往。
“你别多想,我就是出去散散心,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他的确想在酒店住一段时间,可看着酒店的房间,白色床单白色枕套……
不喜欢这个地方。
身体里冒出的抗拒让他做出选择。
他不确定那些人是真的抓住了,还只是为了安抚。
如果这些事情没有得到解决,那他该怎么办?他会不会又成为目标,那和他接近的人都不会有任何好下场。
裴珩把人推开,拉开距离“我没打算骗你,是真的想要自己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等我想通了,我会回来找你,或者你也可以去看我。”
“我没有打算去很远的地方,是去之前租的那间房子,你不是去过吗?”
黎澈眼中的防备消失一些“真的,你没有骗我?”
裴珩无奈,
黎澈的胆子好像越来越小。
听着广播里传出催促检票的声音。
裴珩挥了挥手,狠心站在检票口,轻松检票,进入站口。
他没有回头看一眼,害怕自己又会舍不得。
让他安静一段时间就好,他只是想要安安静静的睡一会儿,什么都不去想了也不去做。
恍惚之间,在诸多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身影。
裴珩找到车厢,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安静等待发车。
或许是他想多了吧,那件事情应该不可能会发生。
他抚摸着玻璃窗,想要隔空触碰路边的野花,花朵很漂亮,就好像被花店主人精心裁剪着。
如生命顽强的小草,就算长时间缺少雨水,还是能够飞速成长着。
火车一点点远离熟悉的领域。
他撒谎了,没有去那座城市。
不知道自己去哪儿,随便买了一张火车票。
也许去陌生新鲜的城市去欣赏一下当地的景色,能让他的心情变好,只要把这些糟糕情绪再一次隐藏就好了。
不喜欢乱七八糟的情绪掌控他,让他做一些很讨人嫌的事情。
裴珩拉上窗帘,靠着椅背,
挽起袖口,白皙的手腕上多了几根红绳。
这些是控制他的红绳,出现在他的手上,又一次被他佩戴,
数十根红绳能够把他捆绑着完全控制住。
一定是他想多了,这些事情不会发生。
裴珩攥着拳头,忽略手腕上的红绳。
什么都不去想,也不知道这些事情。
他现在要调整情绪让自己变开心。
一站又一站停下,突然发现他想玩的地方有很多。
他想要去海边捡贝壳,想在路边吃烧烤,想在海底捞吃火锅……
有那么多事想做,又何必执着于眼前这些。
车子最终到达目的地。
裴珩拿着背包从座位上离开,
他张开双手,双脚落地瞬间,感觉这个陌生城市的风都不一样,带着一丝温柔。
一定要尽快调整状态,不管怎么选择,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选的。
裴珩在火车站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师傅带他到一些比较好一点的酒店。
价格不算多便宜,,180元一晚。
他回到房间,洗了澡。
裴珩倒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发呆。
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一片。
是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