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把手机扣在桌上,权当没有看见这些消息。
一不小心碰掉桌上的书。
他弯腰捡起来,继续摆弄着没有放完的书。
每天都很忙,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一些别的。
伸手够到高处,袖子向后拢,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
手腕上的伤疤变成淡粉色。
好像是新长出来的嫩肉,又好像是伤口在一点点久违愈合。
所有书籍摆放完毕,他看着屋子里的成果。
裴珩靠在书柜旁,拿剪子拆开另一个快递包装。
是一个拼图,他没多看一眼,随意放在角落里,
拼图里的包装纸露出半张,好像是个水果。
他继续拆新的快递,给书柜旁添一些好看的挂件。
接连忙了几个小时,屋子变得更加漂亮,整体看着很温馨。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裴珩站在书店,拉下卷帘门准备睡觉,视线不经意间落在被堆放在角落里的快递。
他打开折叠床,床上放着拼图。
花费两个多小时,把摆件拼图拼接完成。
十几个梨子图案的卡通摆件。
他把每一个书柜角落都放着一个梨子。
所有一切全部弄完,再没有其他事情来扰乱心情。
裴珩洗了手,打开电脑,开始沉浸在码字的世界里。
每天工作真的太充实了,充实到他不需要别的事情来扰乱情绪。
什么都不去想,他能及时止损,也能及时止住一些不该冒出来的想法。
外界的那些事情变得怎么样与他无关,他没有那么多的报复心理。
看谁过得不好也并不会让他的心情变好。
不管是他名义上的两个亲哥还是谁。
天气一点点变冷。
可能出现了懒惰情绪,每天早上醒来昏昏沉沉,像睡不醒似的。
书店开的跟闹着玩似的,没有多少客人,他更多时间是自己沉浸在书中世界。
尤其上午更没多少人,裴珩换身衣服,把门口挂上[今日休息]的牌子。
准备步行去附近的商场逛一逛。
裴珩把门锁上,一转身看到个意料之外的人。
“俞雾,你怎么会在这?”
身后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色休闲装的男生,个子高高的瘦瘦的,要比他那营救那天看到的状态好多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依旧干净纯粹,哪怕遭受过那些黑暗时刻也没有让其泯灭掉心中的那份善良和光芒。
可能也正是因为那份强大的磁场,让很多人都为他发声,没有背后这些每一个很小的力量支撑,也不会制造出那么大的舆论让那些作恶者忌惮。
所幸现在的结局都是好的,一切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裴珩,谢谢你救了我,如果没有你,没有喜欢我的人的支持,我不会活下来,谢谢你们。”
“我找了你很久,一直想当面向你说声感谢,你要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去。”
裴珩捏紧钥匙,从对方那纯粹的眸光中回神。
“我只是去附近逛一逛,你没必要特意过来,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没办法袖手旁观。”
他自然看到过一些东西,在记忆完全恢复的时候也清楚知道那些家伙的手段。
于他们而言,人已经不能是人,只是实验对象。
也不会有任何的负罪和羞愧感,为了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裴珩坐上商务车“麻烦了。”
俞雾摘掉口罩,露出一抹笑容“这有什么好麻烦的,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两人去附近的店里逛了逛,一起闲聊。
逛到中午。
裴珩推脱俞雾想一起吃饭的建议。
他回到书店。
点开账号,发了一条视频。
没有去纠结对方是怎么找到他。
调整好镜头,开始直播。
时隔几个月又一次直播。
没想到还有一群粉丝能够立刻进来。
[我的天哪,我没有看错吧,小哥哥终于直播了]
[还以为是我的幻觉,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点开]
[hhh,我也以为是假的,本来想按清除,一不小心按了进来]
[小哥哥,消失这么久,你忙什么去了?我们还以为退圈了呢]
[最近那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不知道我有多担心,甚至还做了噩梦]
[手还是那只手,小哥哥没事就好,我们一直在]
裴珩拿出另一部手机,看着弹幕上的消息。
“家里有点事情,一直在忙,你们最近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我已经成功上岸了,感谢小哥哥的直播,因为每天蹲你直播,我才能沉下心来学习]
[可怜我还是悲催的学生党一枚,最近要去实习,我不想去带孩子啊]
[谁有我惨,我在饭店端盘子,每天都能碰见奇葩客人]
[就因为我什么事都没有,我每天被我老妈凌晨3点多薅起来去市场进货。一直忙到晚上11点多才能睡]
[感觉大家最近都很忙啊,都有在好好的生活,我一直很喜欢的一个偶像小哥哥又回来了,感觉跟做梦似的,很开心]
[楼上宝子,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天知道我听到那个消息哭了多久,听到回来的时候又哭了多久,还好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我们家正主发了一条动态,好像去见他的救命恩人了]
[两个小哥哥都超帅啊,祝他们越来越好]
[只有背影照都能感受到是一个很帅的小哥哥,果然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弹幕滚动速度飞快,
裴珩匆匆扫了几眼,没等回复就被新的弹幕顶上去。
俞雾的确是一个很有磁场力量的人。
要比他的磁场更干净更纯粹。
[哇塞,眼熟的榜一哥哥又来了,看来一直记得我们小哥哥呢]
裴珩看着屏幕上的礼物特效。
目光落在送礼物的头像上。
他点开头像[LAPH]
是一串英文字母。
作品列表里是空的,除了几个月前给他的作品点过赞,好像一直是清空的状态。
他不认识这个人,可能是网络里比较有钱的主。
裴珩喝一口果汁,声音生疏“谢谢送的礼物。”
只说一句,又继续码字。
弹幕滚动的速度并没有放慢。
[哥,还这么有钱呢,送的礼物好像跟不要钱似的]
[金主哥哥,你的钱单位和我的是不是不太一样啊?你的1万块是不是我的一毛?]
[hhh,咱能不能别把自己说的这么不上台面]
[我们确实没有台面,哥,你能不能把钱分我们一点?打工牛马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