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花花生了6只小猫,会不会太多?”
黎澈蹲在产房前看着小三花猫在窝里面蜷缩着身子给小猫咪喂奶。
从怀孕期到生产,所有一切都亲力亲为的监控着。
仅仅是一只猫,莫名想到人,如果人生产会不会比这更疼?
还好他们之间不会出现这些事情也不会经历什么痛苦。
裴珩操控着轮椅来到身边“你都在这儿看了这么久,不觉得累吗?”
黎澈听见声音立马转头看着他,
裴珩立马伸手把人扶起来“怎么看着看着还哭了?不知道还以为小猫生的是你的崽。”
黎澈把头靠在他肩上“本来就是我的,我们两个养的猫崽子,生的小猫当然也是我们的,它肚子很疼,疼了很久才生下来。”
“裴珩,原来生孩子那么疼,还好唔……”
话没说完。
黎澈对上一双充满情绪的眼睛。
向下瞥了一眼,脸红否认“等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感叹一下小猫生孩子太疼了,不是自己想……”
裴珩把人抱到腿上,操控着轮椅推开卧室门“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刚好天黑,需要睡觉。”
“老婆,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喜欢的快要疯了……”
黎澈面对他的表白,总是格外心软,会格外由着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裴珩……你走慢一点……”
黎澈趴在办公桌上,胡乱抓着文件,开始看上面的字。
为什么双腿不能行走还能这么有力量。
难道以前他从来没有让伴侣吃饱过?
裴珩只不过是在迁就他,所以才表现的很满足,其实没有一顿饱饭?
念头冒出来一发不可收拾,开始回想两人那次数不多也不算少的亲密接触。
裴珩好像对他格外照顾,看到他满足之后便不怎么继续。
脑子里乱糟糟想着。
一时有些走神,结果得到更重的惩罚。
一觉睡醒,
天很亮。
周围足够安静,仿佛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已经结束了,他们只需要安安静静享受着此刻的平静就够了。
没有谁能够再打扰他们的生活。
裴珩坐在轮椅上,享受着外面空气的清新。
如果用这样残破的身子来换取他的余生,好像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在意的那个人还待在他身边。
躲了几年都没有躲过,或许就这样继续纠缠吧。
心脏很疼,每一次靠近都能感受到疼,也能感受到喜欢。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是正确的选择。
逃不掉,又好像没办法完全当做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
是不断的纠缠,明明喜欢着却又让心脏很疼,好像怎么做都是错。
“哥,你们太过分了,居然跑这儿来度假了,知道我找了你们多久吗?沈朝那小子居然还不告诉我们,害得我在房间里待了好多天,都差点没办法出来见你了。”
隔着很远的一条街。
苏洺拎着包朝他飞奔而来,张开双手想要抱住他,
黎澈先一步挡住,冷着脸提醒“你男朋友在后面,别抱我的人。”
就是这个粉毛怪一直缠着他男朋友,两人有说有笑,还表白追求。如果他不及时出现,是不是两人真有可能发生点什么?
莫名其妙的醋意冒出。
脸更臭了。
苏洺没有抱住心心念念的人,站稳身子,当众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咧嘴一笑“黎总还真是占有欲作祟,以前怎么没见你占有欲这么强?”
“我和裴珩哥早就认识了,那是生死之交,可不是你这个人能够影响的哦。”
故意这么说,纯粹是为了气一气。
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那些伤害是真的发生过,哪怕两人都有苦衷又如何?伤害能够平替吗?还是能够当做没发生过?
原谅他做不到,可能他换做是任何一方都可能活不下去,早就死了。
他没办法在那四面都是埋伏算计的地方逃之夭夭。
自己只经历了一些事情都足够让他产生多次想死的念头。如果是那些痛苦折磨,他连一天都撑不下去。
苏洺冲黎澈撇撇嘴,故意往轮椅边靠近。
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见面就掐。
裴珩无奈叹气“好了,你们两个怎么每次见面都拌嘴,都多大的人了。”
话音一落,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苏洺没脑子似的脱口而出“哦,我们黎澈总三十而立了,确实见老。”
“啊……谁薅我脖子呢?太过分了!”
柳桉追上来,没等打招呼,发现不对劲,赶紧把他的人带走,这修罗场画面,笨蛋小孩是一点没发现。
也对,只顾着扔炸弹了,还能顾及着会不会炸伤自己?
他递给裴珩一个歉意眼神,立马带着人逃离。
苏洺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抱走。
嘴上故意不服气的说着“为什么要抱我走啊?我说的是实话,我本来就比他年轻啊。”
“还有你,你这个臭老男人,每次都欺负我,我今天晚上是不会让你上我的床的。”
“你走的慢一点啊,太快了,我的腰要痛死了。”
“柳桉!你这个臭流氓,外面还有人呢,你别动我,这衣服可是我斥巨资买的,好几万块钱呢。”
苏洺蹬着小短腿发泄不满,奈何他说的话没有任何一个人听。
“一盒牛奶6元,一排牛奶24元,一箱牛奶8盒,10箱牛奶用多少钱?”
耳边突然响起魔音缠绕。
苏洺眨巴眨巴眼睛,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柳桉。
“你有病吧,你说什么呢?我哪知道用多少钱?”
柳桉揉了揉男朋友的头发,眯着眼睛,笑意不达眼底。
“宝宝,这道题昨天晚上我已经教了你5遍,你还不能直接说出答案,看来是我这个老师教的不够努力。”
“今天晚上的海边烧烤,你不用参加了,给我好好的算数学题。”
撕拉一声响。
苏洺上衣被扯碎,露出白皮肤。
他紧紧抓着所剩不多的布料,泪巴巴地求饶“哥,老公,乖哥哥,求你了,别让我算这个了,我真的头疼,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的不会这些题,只要一听到数字就想吐……呕……”
……
屋里一片火热。
屋外一片沉默。
裴珩挪动着轮椅,牵起黎澈的手“生气了?他就是胡说八道,故意气你,你要是生气岂不是上当了?”
“这还是我认识自信的黎总?怎么一句话都能把你气到?”
黎澈红着眼睛看他,偏过头躲避视线“可他说的是实话,我确实不年轻。”
年纪也增长,心里那份惶恐感觉只增不减,他总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把人抓住。
裴珩。就好像不属于任何人,像是一阵风,又像是一块云。能够转瞬即逝也能悄然飘走。
不管他怎么努力去抓,都不会抓的,也从来没有把人真正留在自己身边过。
苏洺看似脑子简单,实则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含沙射影。
哪怕是故意气他,也是在为了让他去清楚一些两人之间的问题。
“裴珩,你真的会陪在我身边很久吗?不会有任何事情,也不会突然离开我?”
原谅在经历那么多事情,他的心开始变得敏感,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恐惧。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裴珩收紧手轻轻一拽,把人揽进怀里。
“黎澈,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我不会离开你?是我做的不多吗?再做下去你不一定能够受得住。”
“我家老婆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担心的人是我才对。”
“我也没比你小几岁,为什么一直在拿年龄让自己钻牛角尖?那我是不是也要一直拿我的双腿让自己陷入到糟糕情绪里?”
“好了,别生气,那要是我变成30岁40岁了,难道你也会嫌弃我吗?别人的话就那么重要,我的话一点也不考虑?”
故意把问题惹到他身上。
黎澈不喜欢看到他这副样子。
很多时候自然不会再过多纠结。
就像之前一样。
“没有,对于我而言你的话最重要,我们两个人的世界里只有彼此。”
“裴珩,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的世界里没有任何人,也没有谁能救我,是你的出现让我多了活下去的勇气。”
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在父母的呵护下长大,享受着父母的爱,可他呢,他从出生就是一场算计。
他那时候天真以为父亲对他严格是想让他性格坚毅,遇到事情不会慌乱。
可实际只是为了让他在实验中能够活下来。
总有人需要来当这个小白鼠,试验那些药效到底管不管用。
他刚好成了那个可怜虫,不会去举报,只能完全听从父亲的话。
医院这种地方他经常来,都快习惯了。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他的父母好像不正常,父亲不正常,母亲也不正常,所有一切都像是假的。
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研究的那些药剂是想用在谁身上吗?
他什么都不能做,却一次次激发出求生本能,他想要好好的活下去。
本来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很不容易,怎么能轻易的去死呢?
他一直想要活着,父亲刚好想要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
接连无数次的实验让他的身体出现问题。
他需要在医院里养伤,在此期间,父亲并没有停止对他的教育。
不断激发他的本能,想让他回归到正常。
各种乱七八糟的药剂堆积在他身体,他感觉像是掉进冰里,又掉进火里,又好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咬他,又像是在被拿炭烤着,身体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在他已经彻底失去希望的时候,一个小孩撞进他怀里。
这个小孩的出现就好像是一束光,他从来没有看过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
可是小男孩眼睛里盛满了害怕。让他激发出一丝保护欲,他想要护住这个小孩。
那眼神里的慌乱与恐惧,他太过熟悉了。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不止他一个人在遭受这些,还有很多可怜人。
他们能怎么办?能够自救吗?
自救的前提是有能力相救。
裴珩的出现刚好激发出他的救他本能。
他开始一遍遍的试探,想要寻找更多可以救的机会。
裴珩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他的执念。在他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却想要救他人于水火之中,这本就是以卵击石。
更何况他以为是两个不同世界,却不知他的父亲早就与对方父亲有勾结。
他们的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就像是跳梁小丑,以为自己跳出牢笼,可实际上只是换了另一个舞台继续表演。
他想要把压力压在他身上,想要站在更高的镜头下被更多人注意,只有这样制造出来的慌乱才会更大,反响也会坚持的久一点。
配搭培训什么东西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只要还留有一口气,他都会好好的活着。
而他想要救的那个小孩也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才行。
可他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他没有护住他想要护住的人,也没有做到最好。
“老公,我好想你。”
“裴珩,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离开我,我会乖乖待在你身边,不出去乱搞……”
刚刚还在保持沉默,突然又变了状态。
裴珩掀了掀眼皮,一脸疑惑“怎么又变得这么乖,你再这么来回切换,我也要疯了。”
他抓起黎澈的手“现在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束缚你,你完全可以重新回去。”
黎澈蹲下身,双手搭在他腿上,自动为他按摩着,仰着头,板着一张冷脸委屈说着“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另一个我一直在乱想,吵得我头疼,都没办法睡觉。”
“老公不想要两个我吗?一个冷脸被你欺负哭,一个主动被你欺负哭,你更喜欢哪一个?”
青天白日,大胆开麦。
裴珩耳朵一热,后知后觉把黎澈嘴巴捂住“别说了,这是在外面,被人听见怎么办?”
黎澈眉梢一挑“那怕什么的,他们两个人都在屋里交流数学题了,我在外面和老公撒个娇又怎么了?”
“裴珩哥哥,另一个我是不是没对你撒过娇?我这个样子你有没有觉得新奇一点?你要是不喜欢,那我也改变不了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