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乖乖听话……”
裴珩打开灯,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是身旁伴侣仿佛陷入梦魇。
黎澈的灵魂并没有办法得到安稳修复,时不时的情绪波动好像也会变成另外一副模样。
他们两个躲在这偏僻的地方,距离很远,好像用这样的方式就可以远离喧嚣。
裴珩侧了侧身,伸手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哄着“别怕,我们已经回来了。”
他以为制造死亡至少能够掀起一阵风。可有些时候天很黑又好像很亮。
他们做的好多事情真的没有什么作用。
天空是降下了一层保护伞吗?或许吧。
再坚持的久一点,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效果?
有时候真的很难,美好的事物总是格外会被惦记。
绝对的貌美就会出现一些新的意外。
有些时候不要看得太透,不要太过优秀,很容易被针对。
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是自己人生的主宰掌控,可实际上他们只是一些自以为有些能力的NPC。
很多东西改变不了,那就这样吧,他们只是在尽其所能,至于结果怎么样,真的没有多少能力能够干涉。
裴珩抱着人哄。
他侧身躺在床上,把人圈进怀里,尽可能的安抚着。
有些时候善良很痛苦。
面对不公,心疼却无能为力。
黎澈仅仅是因为一段视频,便让自己回想起那些压在心底的记忆。
“裴珩,我也帮不了他们,也救不了很多,这个世界太脏了。”
黎澈把脸埋在他怀里,泪水染湿了他的睡衣。
是啊。
这个世界太脏了。
“黎澈,我们落得这个下场,也只是撬开一点点缝隙。”
能怎么做呢?又该怎么做?难道真要无私奉献的舍弃自己的性命?那样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因为有了爱的人,他开始不满。
甚至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成为那个可怜的工具,做了那么多,险些付出性命,可是到最后呢。
裴珩轻叹一声,把怀中人抱紧。
往后余生,他只愿撑着这残破身子,守着他爱的人。
不管能活多久,不管什么时候会死亡。
清早。
裴珩把房间里的无线网关闭,把手机的数据网络关闭。
手机不是用来打发时间,只是用来沟通消息。
有了网络就会弹出很多视频,那些糟糕的视频会成为一道道枷锁重新把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他们束缚住。
锅里熬着粥,又蒸了一碗鸡蛋羹。
院子前传来动静。
裴珩解开围裙,洗了手,打开房门又关上。
他操控着轮椅一步步往外走。
可能是坐轮椅时间太久,都快4年了,再怎么不熟练也变成他的双腿。
“裴珩,我过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条消息,你母亲在病房里吞药自杀。”
裴霆站在车前,身体依靠着车子。
裴珩心口一紧,只觉得一片怅然。
居然这么早就死了,为什么?
那么惜命的一个人,为什么会选择吞药自杀?病房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念头冒出又瞬间止住,他还真是改变不了乱想的习惯。
那个女人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又何必想那么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想死还是想活,全凭自己一念之差,他没办法去干预那些。
他没办法去救任何人的命,他连自己的命都没办法掌握。
裴霆的视线落在他腿上,眼底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情绪。
“裴珩,你最近过得好吗?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你,可是这个家里面人都已经散了……我现在只有你这一个亲人。”
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自顾自的找个台阶“行了,我来这里只是路过,快回房间吧,一会儿该下雨了。”
说完在他的视线下,瘸着绕到一旁拉开车门。
裴珩眼睁睁看着,双手抓紧轮椅扶手,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阳光洒落下来,倒显得他的皮肤有些苍白。
直到车影完全消失,名义上的兄弟两人隔着一扇窗户对视。
但凡事情转机出现的早一点,他们的关系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已经没有任何挽留的必要,甚至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没有必要。
哪怕没有造成什么过于惨烈的代价,可那些伤害也不是能够轻易一笔勾销。
因为自己难受,所以就把难受落在他身上。
他从来没有想过让任何人死。
他只觉得他一个人死,就能让所有人皆大欢喜,可是结果往往出乎意料,直到现在他都不清楚为什么要选择主动踏进火里。
是突然觉得人生没意思了,还是找到新的破解方法?
想不清楚的事情不需要再想,不该在意的人也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
车完全消失在视线,哪怕连一点残留的气味都没有。
裴珩收回目光,操控轮椅掉头,一步步回到房间。
一推开门,刚好看见黎澈站在门口,睡眼惺忪,顶着呆呆的几缕头发,睡衣扣子系错了,松松垮垮,一看还没睡醒。
黎澈发现他,张开手走过来,主动弯腰把他抱个满怀“裴哥,怎么醒的这么早?”
裴珩仰头吻了吻,松开怀抱,把扣子解开又重新系好“你不是也醒的很早,今天早上有早会,你要提前半个小时到公司。”
听到工作,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黎澈眼皮垂下,气息蔫儿蔫儿的,挂在他身上不愿意离开“为什么我要工作,我哪儿都不想去,只想在家里和你待着。”
哪怕两人腻在一起,时间不短了,可总觉得远远不够。
黎澈手上用力抱得紧紧的,生怕一不小心人就从自己身上溜走了。
“裴珩,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满脑子都是你。”
裴珩享受着伴侣的依赖,心底的那些贪念冒出来。
看着黎澈,总是控制不住。
在步入婚姻的那个时候,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他会忙工作赚钱也会在家里一日三餐,看着伴侣欢喜吃下自己做的饭菜觉得内心格外满足。
裴珩戳了戳黎澈的鼻尖,故意问着“黎哥天天和我待在一起,不觉得很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