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朋友走向幸福,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开心。
两人回到家里。
可能是路上发生一个小插曲,脑子里一直牵挂着这件事。
黎澈脸上的慌乱很明显。
哪怕回到家里把房门反锁着,窗帘挂着,依旧不能让自己放松下来。
裴珩坐在轮椅上,看着伴侣这副紧张模样,心里只剩下疼。
他们之间经历的太多了,不管这个事情有没有尘埃落定,那些痛苦永远不会消失。
没有办法向所有人都解释他们经历的那些事情不是在做梦,是真的切身发生过。
是真的有那么多可以随时替代的复刻品。
也是真的被当作实验白鼠做了很多次药剂实验。
更是真的被借命,做了很多那些玄学事情。
有很多东西很难去解释,不管是阵法,黄福。以贴身之物镇压,还有七星法……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清楚记得那些东西。那些穿着黑大褂的人围成一团,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仿佛刻在他的脑海中,永远都忘不掉。
真正的恶魔永远不会被窥探。
那些家伙善于披着人皮去做一些非正常的事情。
裴珩操控轮椅来到身边“黎澈,你现在太慌了,完全没办法冷静思考。”
他只能做到口头安慰,并不能完全当做只是对方不小心还是蓄意为之。
总觉得他好像在宴会上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
仔细想想,他们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而他们父亲也全被控制安排在疗养院里有人看着,应该没办法出来。
不管他看到的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
黎澈站在窗边,眼底的忧虑明显。
为了让自己更有安全感,直接连夜带着他乘坐飞机去往别的城市。
从在没有掌控权的那一刻起,他们身边拥有的东西都很少,为的就是能够随时轻装上阵。
直到坐在飞机上,看着越来越陌生的天空,有一种两人已经完全离开这个地方的错觉。
黎澈因为他的存在,好像变得越发不安,如果他的双腿还好好的,至少不至于如此挂念。
他的伴侣一直因为没有好好保护她而自责,生怕下一次危险来临没有及时的护住他。
黎澈同样遭受不了任何事情,再来一次……
他们谁都没有再来一次的勇气,也未必能从那糟糕的处境中活下来。
一切安排妥当,
下飞机后,立马被专人司机带到酒店。
酒店的环境很好。
没等休息,接到苏洺的电话“裴珩,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没有找到你们,本来还想跟你们一起约着出去爬山呢。”
裴珩拿起手机看了看,确定是苏洺打来的电话,忍不住吐槽“小少爷是不是懵了?现在属于你们的新会员,你给我打电话说一起去爬山,你听听这话正常吗?”
“我们临时起意出来放松,过几天就会回去。”
他似乎爱上沿途旅行,随时都出现陌生崭新的地方,走走停停,一路欣赏风景。
深夜,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弹出一条短信[裴珩,我的好弟弟,我真的好疼,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呢?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待在那个地方很冷,我都快要吓死了……]
短信弹出的瞬间,他立马惊醒。
裴珩看一眼还在熟睡的身影,悄悄拿到手机看着上面的短信。
到底是谁在拿这个手机来给他发消息冒充?
这种低档的游戏一点也不好玩,他并没打算掺和其中。
那些家伙一时半会儿不会针对他下手。
那黎澈呢……
他是参与那部分选择,
玄学要以天为主,以地为辅,以人为因,以事为果,
想要选一个好的地点,天时地利人和……所有的地方都要恰到好处,这是需要一个巨大工程,短时间内不会完成。
但有些科研实验是需要无数个白鼠来贡献力量。
就算什么都停下,科研不会轻易停止。
黎澈作为那么多实验白鼠里优秀的存在,会不会被再次利用?
他的伴侣一直在忧心,他会发生什么意外?完全没想过,可能那些家伙的真正目的是……
因为需要实验白鼠完全健康状态,所以不会轻举妄动以生命为威胁。
裴珩把短信删除,屏蔽这个号码。
他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坐在床边按了按自己那布满疤痕的腿。
怎么会那么丑呢?简直丑陋的令人恶心。
上天是为了让他更加厌恶自己?
他现在的确很讨厌这样无能的自己,只能一直让伴侣把更多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时间久了都会累,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分担一下。
不管做什么事情,他都希望两人是平等状态。
只有这样关系才能走得更长远,而不是在半路上就会有人感到疲惫提前下车。
裴珩按了按自己的腿,腿上没有什么感觉。
他用力攥着手腕,伤疤摁的久了,里面还有一点疼。
为了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他们开始享受旅行。全国各地到处飞。
总要把老鼠溜的没有精力了才能开始大餐。
玩了一年多。
终于回家。
家门口停着一辆车,车里坐着两个人。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还能再看见他们的亲生父亲。
看到他们回来,直接下车。
“我的好儿子,真是好久不见。”
裴珩捏紧轮椅扶手,看向父亲“确实好久不见,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呢。”
人还能出来,证明有利可图。
精准猜到他们回程时间,是不是要给鼓掌?
裴钧听出他话里的讽刺,毫不在意“别那么生气啊,你妈她受不住打击先离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你最亲的人。”
“当初我就笃定你一定能够给我带来很多价值,裴珩你的命太好了,好到有很多人惦记着。”
“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人暗中保护你,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
“现在我们来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要和你们两个做一场交易,也省得你们整日东躲西藏,不觉得累吗?”
话说的可真好听。
裴珩牵着黎澈的手,把人护在身后“父亲似乎并没有给我们选择的权利,不是吗?”
周围安排那么多人,是生怕他们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