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断温醉的第一天,楚知桁彻夜难眠。
他也请假了,调动有关温贺两家的关系,去查温醉。
没查到。
戒断温醉的第二天。
终于查到了,温醉现在在贺庭年手里。而且,贺庭年生了很大的气。
查到消息的第一个小时。
楚知桁的车,已经停在距离贺庭年住处不远的地方了。
目之所及,布满了夜色。
“喂,好歹小醉也算是我朋友,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江叙白气哼哼的从车子上下来,要不是他非要跟过来,这孙子,肯定要抛下他,独自一人去救人。
凭什么做好事不叫他?!
太不仗义了。
楚知桁急急忙忙的下车,顺带损了一嘴,“你能干什么,骂街么。”
江叙白哼哼唧唧,已经选中,无法反驳。
江叙白没底气的回驳,“那这也不是你救人不带我的理由。”
楚知桁进入小树林里面,放缓脚步,借着稀薄的月光,慢慢靠近前方那矗立的建筑。
他只要能远远地看一眼,确认温醉没事就好。
当然,若是能和温醉说上话,就更好不过了。
面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挡在楚知桁面前。
江叙白脖子向前伸,眯紧眼睛,小声说。
“停,楚知桁,你看…那个是不是小醉?”
江叙白指着别墅里两个晃动的小点。
楚知桁屏住呼吸,摸出一副眼镜戴上,隐约看清是两个人影。
黑衣挺拔,白衣瘦小。
“是的。”
楚知桁不自觉收紧了拳头,抵在树干上。
“那我们要不要冲进去?快准狠,打他个措手不及。不行打一架,我打架从没输过。”
江叙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楚知桁无语,“有时候,我真想用神经内镜看看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江叙白做了个鬼脸,欠揍的说,“听不懂,思密达。”
楚知桁拦住江叙白。
“等等,先看看情况。”
温醉有把柄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距离太远了,根本看不清,也听不到,发生了什么。
树林里,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别墅。
约莫过了几分钟,那白衣身影竟向着别墅外的方向走。
黑衣身影没有拦,反而转身进了屋子,一个眼神也没分给离开的人。
“机会来了。”楚知桁猫着身子,一步步向前,偷感极重。
他像一个捡漏的拾荒者,奔向走出门的温醉。
“温醉。”
温醉机械的抬头,发梢上的水滴在脸颊上,瞳孔宛如被针扎了似的缩了下。
看清温醉后,楚知桁的脸色就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温醉看了看满身水,像落汤鸡一般狼狈的自己,想要解释,“嗯…我…”
楚知桁没等温醉磕巴的解释,装作不知情的模样,讶然的问。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洗完澡也不吹吹。”
楚知桁说完,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温醉身上。
温醉声细如丝,几乎贴耳才能听见。
“可能是…忘了吧。”
他甚至在看到楚知桁的第一眼,以为又出现幻觉了。
但这次是真的,不过,让他看见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
江叙白气喘吁吁的从一边窜出来。
“突然跑那么快干什么,见鬼了?!累死我了。”
江叙白瞥见湿漉漉的温醉,喉间一哽,吓得闭嘴。
“小醉你…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江叙白边说,眼神边乜斜向别墅。
“我很好。”
温醉说着,低头发现楚知桁正攥着自己的衣服拧水。
喉咙疼着又张嘴说,“你们怎么来了?我…”
他想着,先找个理由把这两人打发走。
“到车上再说。”楚知桁打断施法。
“对对对,车上有暖气!”江叙白激动的大喊。
楚知桁白了一眼,意有所指的示意江叙白注意身后的别墅,“你小声点,吵的我耳朵疼。”
“哦哦,激动的忘我了。”江叙白捂住嘴。
温醉在原地愣了足足一分钟,楚知桁也没有催。
反而说了句不着调的话。
“听说你们大四基本没有课,你本硕博连读,也不用备研,找到实习的地方了么?我想借你几天时间,去爱心医院哄哄小知。”
温醉挑眉,有点心动,“是那个找我折星星的,很可爱的那个小女孩?”
“嗯呢。”楚知桁拉着温醉从大路到车子旁。
温醉轻点下颌,“好。”
贺庭年查到他在爱心医院有看诊记录,以为他那三天都在那里。
这次他把自己赶出来,自己又去爱心医院了,也无可厚非。
没毛病。
生气了,顶多再打一顿,他都习惯了。
顶多是再演出恐惧害怕的神色,让他们觉得开心,这样…就暂时不会动爸爸妈妈的骨灰了。
爱心医院在京河边缘,是一个破旧的老院子改的,只有一楼,二楼就是露天台。
整个医院灯都灭了,一个男人正低头锁门。
车灯射在门上,那男人疑惑的回头。
“瓜娃子,这么晚嘞,嘛子?看病?”
“严叔,是我。”楚知桁下车,把车门关好。
“楚小子?”
被称作严叔的人觑着眼,一瘸一拐的到楚知桁身前,拍了一掌。
“天都黑咕隆咚、黢黑的,你咋子还不回家?”
楚知桁被拍的向后趔趄,胸口酸痛,“家里没药了,来拿点,今晚就住这里。我房间还没征用吧?”
“嘛子稀罕,留着嘞!”严叔把钥匙丢在楚知桁身上,摆摆手,笑眯眯的,“下班咯,爽快!喝酒喽!”
“嘶~幸好我没下去,你可不知道,严叔是个退伍的,一拳下去,我血条蹭蹭蹭下跌。”
江叙白倒吸冷气,对着副驾驶的温醉说。
温醉睫毛颤动,如蝶翼一般。
“江叙白,车你今晚开回去吧,明天给我开过来。”
楚知桁一到地方,就开始撵人。
江叙白亚麻呆住,恍然大悟,破口大骂的乱蹦。
“你个孙子!!我怎么说欲擒故纵的,原来就是打算让我给你开车的!!你个鬼迷日眼的东西!”
温醉侧目看了眼楚知桁。
楚知桁收到目光,似笑非笑的说,“嗯?你在骂谁呢?骂我扣工资。”
江叙白0.1秒闭嘴,恭敬鞠躬。
“好的,我刚才骂的都是我自己。老板,您别介意,我有事没事就爱发点小疯。”
“要不……”温醉回头,思考能不能让江叙白也留下。
“他要回家,老婆管的严。”楚知桁替江叙白回答。
刚上车的江叙白:????
奶的!!
我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温醉点头,“哦,那行吧。”
楚知桁笑容满面的拉着温醉进了爱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