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白心情喜悦的哼着调,拖着行李箱,下了车。
“我走了。”
江叙白回头摆手。
楚知桁薄的唇动了动,还是说了句,“一切小心。”
副驾驶,温醉也跟着说,“一切安好,注意身边的人。”
“哎呀,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门,放宽心啦!有你们两个人送我,知足啦!”
江叙白脚步轻快的进了机场。
温醉是半路上遇见的楚知桁,听说江叙白要外出出差,就想着,朋友一场,来送一送。
车子里,温醉抿唇,沉默良久。
才垂眸问,“你现在要去学校吗?”
尽管那件“意外”已经过去一天十三个小时,但温醉还是不敢直视楚知桁。
那天,离的太近了,他现在一看到楚知桁,那张脸就在脑海里无限放大,占据视线。
“不去。”楚知桁摇头,倒是一副没受影响的样子,清爽的说,“我今天没课,也没实验。打算处理一下公司的事,你要去咖啡厅吗?我顺路。”
温醉沉思后,应了一声。
看样子,楚知桁应该没在意那晚的事。
那就好。
温醉也放松了心情,精神瞬间提起。
楚知桁把他送到咖啡厅,然后楚知桁离开,再然后他就可以安心工作了。
“嗯。”
楚知桁启动车前,不习惯的打开导航。
导航指引,北路咖啡厅。
温醉的想象很美好,但现实更美好。
楚知桁把温醉送到咖啡厅,却没有立马离开,而是尾随着温醉。
温醉停住脚步,回头。
楚知桁也停住脚步,站的笔直的像棵松。
然后笑了声说,“我昨晚没睡好,要喝咖啡提神,正好去你工作的咖啡厅,你给我磨一杯。”
楚知桁不紧不慢的解释。
温醉颤了下,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醒神,“嗯。”
可能楚知桁喝完咖啡就离开了。
要带走的话,5–10分钟。
店内速饮15–30分钟。
纵使放松饮用,也不超过1小时。
“一个小时…就离开了…”温醉念叨着,掀开帘布,去吧台后。
楚知桁挑了个光线不错的地方,摁开手机,在手机上处理部分word。
温醉专注的擦拭着咖啡机,将滤杯、奶缸一一归位,动作安静而熟练。接着清点着今日的物料,将牛奶、糖浆、杯具按顺序摆好,有条不紊。
在此期间,楚知桁时不时向温醉的方向,悄悄瞟一眼,再看一眼,再窥一眼,再瞅一眼,再观一眼……
“你要提神,要我做杯热美式么?”
温醉抬头叫楚知桁,见人没听到。从吧台走到楚知桁身边,见那人笔直愣神的目光。
温醉顺着那视线找过去,看向自己。
狐疑的开口,“我脸上又脏了吗?”
“啊?嗯?…嗯,没有。”楚知桁眼神慌张一瞬,飞速镇定,最后平静的移开。
温醉又被绕迷了,“那你盯着我看,是别的地方脏吗?”
“你很干净!”楚知桁皱眉,脱口而出,“我就是纳闷,你怎么保持这么干干净净的。”
“哦…多吃蔬菜吧。”温醉随便说着。
他暗自松了口气,又问了一遍,“要我做杯热美式吗?”
“不要。”楚知桁拒绝,“太苦了,给我做杯拿铁吧,要拉花,星星的。”
“不用付钱。”温醉拦住要扫码的楚知桁,弯唇道,“当是我请你的。”
楚知桁很识趣的没有支付。
这一插曲后,楚知桁收了心思,认真处理手头事务。
可在温醉面前,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
暖光落在杯沿,奶泡缓缓落下。
先是一道弧线,再是轻轻一压、一提,奶泡顺势铺开,在深色液体上勾勒出细腻纹路,在咖啡表面漾开一圈圈浅白的涟漪,凝聚成星星,像被风轻轻拂过的云。
温醉小心的把瓷杯从托盘上端下,放在楚知桁面前,轻声细语说,“好了。”
远看,杯中是一颗大星星,近看,大星星是杯中几颗小星星组合而成。每颗星星之间隔着细微的距离,要近距离才能看清。
楚知桁朝自己对面空椅子上瞄了眼,贴心的说,“现在也没什么人,要不坐下歇会?”
说罢,才品了口拿铁。
温醉心不在焉的,同手同脚的走到楚知桁对面坐下。
空气很安静,瑟瑟秋风吹起落叶,落叶贴在玻璃质的墙上,从外看,如同一幅静谧温馨的画卷。
阳光洒落在咖啡厅前的石板路上,一个客人敲开了咖啡厅,匆匆忙忙找了个偏僻的位置。
客人开口,“冰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好的,您稍等。”
温醉礼貌回应,起身往吧台,想到什么,转身轻声提醒。
“楚知桁,拿铁要凉了。”
“哦,好。”楚知桁端起瓷杯,眼神瞥到对面温醉忘在桌上的手机。
“温醉,你……”楚知桁话语中断,看着温醉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弹出一个来电。
说了半截的话,自动补全,“你手机,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嗯…?”
正专注研磨咖啡的温醉侧头,才想起来,方才为了不打扰楚知桁,他把自己手机调成静音了。
闻言,温醉浑身一个激灵。
“别看!”
温醉反应还是慢了半拍。
“许姐?”楚知桁见温醉腾不开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板正的念出来电人。
听到是许姐,温醉提到嗓子眼的心平稳了,他若无其事的说,“帮我拿过来,接通一下,谢谢。”
“嗯,好。”
楚知桁接听电话,握着手机,站在温醉身旁。
温醉不慌不忙的问 “许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面许姐不好意思的开口。
【那个,小醉啊,我这几天有点事,就不去咖啡厅了。我看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我这边也没找到临时帮忙的人。你也别去了,这几天的工资姐照常给你。】
“许姐,如果你要照常给工资,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温醉把刚滴好的浓咖啡液中加满冰块,一边做,一边说,游刃有余。
冰块撞击杯壁,声音传入电话中。
【小醉,你现在在咖啡厅?去这么早?】
温醉笑笑,“是的,许姐。我先给客人上冰美式,你等我一小会。”
【…好,你去吧。】
楚知桁意味深长的把视线从那抹完美的背影上,移到手机屏幕上,客气的问好,“你好,许姐。”
对面愣了几秒,似乎在屏幕上打出了个大大的问号。
【你…你是?】
“我叫楚知桁,是温醉的朋友。如果可以,我这几天愿意无偿帮忙。”
楚知桁语言流畅的像是早有预谋,话里话外、语气字眼,给人一种人模狗样的感受。
对面这次是真的沉默了。
无偿?帮忙?
是国内的话吗?
是一个人该有的伟大的思想吗?
许姐很疑惑,很不解,但在一个商人面前,一切以盈利为先。
她方才之所以要给温醉开白拿的钱,是因为她想留住这个态度好、长的吸引客人、不做作的大学生。
现在有无偿帮忙的,她肯定愿意。
【好,可以,我等会和小醉说一声,你这几天和他一起来,钥匙备用的只有他有。】
楚知桁淡淡一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