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通周秘书后,从京河到汶城,一路上都很顺利,没有人来打扰。
刚下飞机,楚知桁就领着温醉先去了酒店。
“哎,怎么不等周秘书?”
温醉气喘吁吁的站在酒店下,拽停了楚知桁。
“哦,我只订了一间,只够咱们两个人住。”楚知桁毫不心虚的说,“周秘书,他随意吧。”
一间?
温醉已经无话反驳了。
这是汶城最负盛名的酒店,晚间,落地窗外就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楚知桁叫人来把两人的行李送上去。
“走吧,一路上,你也累了,上去休息会,想吃什么,我叫侍者送上来。”
楚知桁声音低沉悦耳,温醉晃了神,“都行吧。”
楚知桁瞧见温醉虚弱的脸色,没再多问,轻轻点头。
“好。”
一切收拾妥当后,楚知桁贪恋的看了眼临边床上沉睡的人,从自己床上起身。
到阳台上,轻轻关了门。他点了根烟,拨通电话。
【老板。】
“嗯,查到了吗?”
楚知桁吐了口薄薄的白气,白气萦绕在眼前,显得他整个人神秘又危险。
【查到了,在汶城的一家医院,应该是出了车祸。方才查到的,还没仔细查,明日我随弟兄们去看看情况。】
“不用了。”
楚知桁盯着只吸了一口的烟,毫不留情的掐灭,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棒棒糖。
他边剥着棒棒糖边说,语气冷的宛如冰川底下的寒水,“地址发我,不用你们了。现在,去查是谁撞的人,切记,不要惊动人。”
【是,老板。】
下午从京河出发,现在,已经能看到汶城上空满天繁星了。
楚知桁吹了会儿晚风,怕在屋内打扰到温醉,在阳台上坐着处理着手头积攒的公务。
他太专注了,以至于温醉出声时,他才注意到。
楚知桁抬头,看着面前站着的人,“怎么不多休息会?”
温醉冷的拢着外套,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迷糊的说,“不睡了。”
温醉在临近的椅子上坐下,面容担忧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江叙白?”
楚知桁把一张白纸推向温醉,几日以来的疲惫倦怠也驱散了几分,轻松的笑笑说,“查到了,在这家医院,我们明日一早就过去。”
楚知桁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摸向温醉的头。
“嗯?”温醉瞳孔紧缩,呆愣愣盯着楚知桁。
楚知桁咳了两声,缩回手,故作镇定指了指温醉的头的说,“你头发,刚刚乱了,我在帮你捋平。”
温醉也意识到自己想歪了,尴尬的摸着鼻尖,脸色红着轻轻点头。
强行转移话题,“哦,那明天去之前,买个水果篮子。”
楚知桁直勾勾看着红脸的温醉,唇角难以压下,只好垂头,表示同意,很同意,说什么都同意。
他隐忍住内心的欲念,调出线上菜单,“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温醉没注意到楚知桁的视线,认真的接过楚知桁递过来的手机,专注的看。
楚知桁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唇,心砰砰跳。眼神炽热。
看上去又软又红,很好亲的样子。还有那白若柳絮软嫩轻柔的脸。
好美。哪里都美。
每一根发丝都在吸引人。
想亲。哪里都亲。
楚知桁呼吸急促,胸膛仿佛被堵住,难受又热。
温醉叫了几声,没听到回答,抬头去看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楚知桁!”
温醉猛地起身,飞速抽了几张桌上的抽纸。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楚知桁,眨了眨眼,“嗯…怎么…怎么了?”
他被温醉按住,纸团在鼻子嘴边来回蹭。
“你是上火了吗?怎么流鼻血了。”温醉心有余悸的把沾满血的纸团扔进垃圾篓。
他摸着自己的胸膛,还在跳动。
他刚才看到楚知桁从鼻子到嘴边都是血,心都快跳炸了。
楚知桁不在意的摇头,还有点虚心,“额,那什么,好像是有点,我等会点一杯降火茶。”
表明心意后,第一次住在同一间屋子。
两人,都失眠了。
他们睡在两张床上,床间隔一米,可那间隔的一米,在两人看来,宛如负一米。
仿佛动一下,触碰到的那片空气,就是心里的那个人。
好似他们皮肤贴在一起,血肉交融。好似每次呼吸,身体里都闯入了对方的味道,流淌在全身,每一滴血里。
“你睡着了吗?”温醉攥着被子,主动开口。
空气寂静了几秒,传来沙哑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
“没有,睡不着。”
话筒又给到了温醉。
他对楚知桁把天聊死这件事,表示他也不会聊天。
末了,温醉没过脑,问了一句。
“要听故事吗?”
“嗯?”楚知桁怔住,随即急忙答应,“好啊,你讲么?”
“…嗯吧”,温醉内心后悔,慢慢垂眸,纤长的睫毛遮住眼,连路过的夜色也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你想听假的故事,还是…”
温醉抿唇,把话补完,“还是真实的故事?”
“我…”楚知桁也愣住了,他知道,温醉是无心说出来的。
目前,这人可能还是无法和自己全盘托出所有的过往,以及心里深埋的伤疤。
他肯定不能借此机会逼着这人说。
“我都可以,你想怎么讲?”楚知桁清爽的笑声回荡在房中,他撩逗的说,“不过,你怎么讲,我都喜欢。”
“哦。”
温醉心底的阴郁气息,被楚知桁这句不着调的话驱散,渗出丝丝笑。
温醉讲的是一个寓言故事。
《北风和太阳》
……
……
温醉温润的声音轻轻的说,“意思就是,温和比强硬更有力量,温柔能让人敞开心扉。”
楚知桁迷迷糊糊“嗯”了声。
温醉莞尔,细声说,“睡吧,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