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桁不要脸的靠在温醉肩膀上,腔调凄凄惨惨戚戚的又说了一遍,“我吃醋了。”
温醉正襟危坐,把人推开不对,辩解也不对。
他脑筋急转,哭笑不得的说,“那你说怎么办?”
“这个…”楚知桁不疾不徐,高深莫测的拖长声腔。
他的头埋在温醉肩上,呼出的滚热的气息扑打在温醉如凝脂般的脖颈上,那点温热顺着细腻的肌肤蜿蜒而下,惹得颈侧一阵细微的酥麻,连带着肩背都轻轻一颤,浑身都泛起一层细密的痒意。
温醉喉结滚动,声如藕丝,似断却连的颤声说,“快…点说。”
楚知桁忍着心底汹涌的悸动,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委屈,蛊惑的说,“我不想等回去了,能不能现在就亲你吻你?和你做?”
楚知桁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耳尖烧得滚烫,所有的伪装与矜持尽数崩塌,只剩下最直白、最滚烫的渴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爱的人的面前。
是野火、是春风,是无法在夏日忽视的疾风骤雨。
“你…”温醉感受到对方身体上的变化,大脑唰的变白,几乎僵硬着不敢动。
他“你”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
总不能来一句,“在外边呢,你克制一下”吧?
“你…快点。”
温醉说罢,又觉得这样说显得隐忍欲望的是自己,呢喃着加了句,“我饿了,想回去吃饭。”
在楚知桁的视角看过去,就好像……
他指尖轻触中控屏,隐忍的理智彻底断裂,急不可耐的唇瓣贴上了温醉的唇。
前排侧窗的隐私帘无声无息地缓缓降落,磨砂质感的遮光帘遮住了车内的凌乱。
仿佛这里刚即将要经历一场不可言说的,更加深入的肢体交流。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楚知桁吃醋了,温醉差点招架不住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如紫藤花般缠绵缠绕甜腻的气息,余韵悠长,慵懒又缱绻。
楚知桁得逞的笑,声音沙哑说,“你想吃什么,我亲手给你做。”
楚知桁指尖擦过中控屏,遮光帘又慢慢升起。
他盯着温醉的脸,咽了咽,抽出一张纸,轻轻在温醉嘴边擦着。
温醉意识到楚知桁动作表达的意思,又怒又羞涩的别开头。
楚知桁刚下去的欲念,又被撩起来,他按住温醉,声线发紧的轻声说,“别动,我给你擦干净。”
“下雪了,楚知桁。”
温醉视线自窗户移回到楚知桁脸上,眼底莫名燃起星星点点的火苗。
楚知桁手头的动作停住,也看向窗外。
雪花在空中飘着,被风一吹,又飞向另一片世界,落在路灯上、行人的肩膀上…飘落在车顶上。
天地间一片朦胧柔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驶向一个被洁白光顾的地方。
车窗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打开,温醉手伸出,几片雪花安静的躺在他掌心,很快化作一小摊水。
“楚知桁,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温醉连呼吸温柔,把落在袖子上,没有化的雪花接到车窗内,给楚知桁看。
楚知桁视线定格在温醉脸上说,“嗯,很美,哪里都美。”
“嗯,今年很美,和往年不一样。”温醉把掌心化掉的雪碰向胸口。
今年第一场雪,他是在有暖气的车里,而身边,是他爱的人。
和往年穿着衬衫,饿着肚子,满身血痕的跪在冰天雪地里赎罪,是不一样的。
是无法进行攀比的。
温醉声线颤抖,泪水无声滑落,话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浸着隐忍的酸涩。
仿佛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哭腔,脆弱得让人心疼。
楚知桁刚把人搂在怀里,就听到一句致命吸引的话。
“楚知桁,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遇到你,我很欢喜。”
雪花飘进车窗,落在楚知桁脸颊上,冰的他眼眶发红。
楚知桁愣住,大脑仿佛老化的机器,咯吱咯吱无法转动,只有沉重机械般的响声。
楚知桁咬着嘴唇,疼。
确认不是幻想。
楚知桁征求确认似的又问了一遍,“你…你说什么?”
温醉哭着哭着笑了,他拍开楚知桁,羞涩的垂眸说,“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
楚知桁瞪大眼睛听,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生怕听不到。
楚知桁等这朵枯萎的花重开,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
他不顾温醉推搡,又把人搂紧。
轻轻说,“今天,是我来这个世界后,最有意义、最开心的一天。”
温醉开玩笑的笑骂,“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原来不是这个世界的。”
楚知桁想说出口的话,又咽下去了。
他眼中倒映着温醉,看着温醉眼里的火苗燃烧成熊熊大火,然后破碎成满天星光。
他想,如果就这样,他一直呆在这个世界就不走了。
陪着他金尊玉贵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