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叫楚知桁。
前两个字我听出来了。只应惟宋玉,知是楚神名。
最后一个,是哪个?
永恒的恒?还是横着走的横?
后来我才知道,是木头行走的桁。
但他不太像个木头…
他把我又抱回去了,还说他很孤独,说的哭了。不像是假话。
我不喜欢孤独。那他一直孤独一个人,也太惨了吧。
我好歹才孤独了三年半,半年是温玉林,三年是软禁。
行吧,看在他这么孤独的份上,我留几日吧。
反正我把手机定位关了,大雨也冲去了我的痕迹,我路过的那片地方也没有摄像头。
再加上他们三个根本不担心我,也不怕我会跑。
我留个三天没问题。
但是——你让我陪你,为什么是你给我做饭?你给我洗衣服?你来哄我?
倒反天罡了哦。
而且,我们这相处模式,不应该是两个陌生的孤独人的惺惺相惜,为什么像是老夫老妻?!
这人好奇怪!
但我并不排斥,我好像有点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我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不会自己哄自己。
而且,他还细心的发现,我不喜欢吃香菜。
我真的很不喜欢吃香菜。
如果我还是十七岁,我一定要给这个人很多很多钱,让他来我家。
我一定会让他进入我的设计室,我会和他成为很好的朋友。
但我现在不是十七岁,我二十一了。
我也没有很多很多钱,我只有九十九块钱。
还是皱巴巴的,我藏了好久的纸钱。
现在他们都用手机支付,也没人会要纸钱了吧。
而且,我觉得他并不希望和我做朋友,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朋友看朋友的眼神。
在第三天,我走了。
我又回到了噩梦开始的地方。
后来,就是我悄悄见那个奇怪的人。
在突然醒来的一天。
我发现,我梦境变了,我梦到那个奇怪的人了。
我好像,有点喜欢他了…
我是不是生病了?我竟然还有一个很不成熟的想法。
我脑海中怎么会想…明天和死亡,楚知桁先降临?
好丢人…幸好他不知道我的想法,要不然,不行,不能让他知道。
太羞涩了。
他给我买饭、接我…总会出现在意料之外,但又很适时的地方。
我曾经觉得,天命不许我幸福,命运叫我死。
也从未渴望过,有那么一个人。
会给我一切。
但楚知桁好像不仅做到了,还超越了。我好像突然不想死了。
我觉得,我应该把完成爸爸妈妈的愿望,然后和楚知桁呆在一起。
他说他喜欢我。
我也喜欢他。
我决定再赌一次。
我知道我的的信任很廉价,但…如果你在我二十一岁时,得到我毫无保留的信任。
那我会拼尽全力,让你幸福。
前提是,你能够让我我毫无保留的信任你。
-
十二月十五日
我的梦想实现了。我去了海边。带着爸爸妈妈的骨灰。
但这一次。我并没有把他们绑在我身上,然后跳入海里。
因为有人还在岸边等着我。
他步伐犹豫,视线一直盯着我。生怕我会做出让他恐惧的事情。
我很想大声告诉他,笑着告诉他,我不会死了。
但我哭的说不出话。
-
十二月十七日
你好。我叫温醉。陶然而醉的醉。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有了新的朋友,我有了一个盛大的生日。
我曾经以为,我的未来一片灰色,前路破败不堪。
但在那一天,有一个人他抱着我,贴着我的耳畔,轻声细语的告诉我。
我的未来万丈光芒,前路人声鼎沸。
…
好了。
我的故事就到今晚了。我要睡觉了。
今晚是个平安夜。
祝你也和我一样。晚安,好梦。
——⊙小剧场⊙——
采访环节。
采访题目:对于香菜,他/她/它有什么看法?
主持人:请问这位正在做饭的楚先生呢?
楚知桁:老婆不爱吃香菜。
主持人:…
主持人:请问这位打下手的温先生呢?
温醉:你看我长的像香菜么。
主持人:…
主持人:请问这位玩枪的林先生呢?
林惊堂:啧,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跪在我面前的人,都称呼我……
江叙白:(打岔)信使大人!走,我给你买香菜吃!
主持人:…
主持人:请问这位打包奶茶的沈女士呢?
沈续:请那些点奶茶外卖的,不要备注‘多加香菜’,谢谢。
主持人:…
主持人:请问这位坐着的顾女士呢?
顾易燃:起开,香菜,你挡到我看老婆了。
主持人:…
主持人:请问这位专心研究的顾先生呢?
顾清和:香菜可发汗开胃、散寒消食,兼具抗氧化、护血管、利尿控糖作用,气虚多汗与过敏者需少食。
主持人:(满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