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弟弟。”
温玉林轻笑着,万分惹人怜惜的汪汪大眼中,还有若有若无的蔑视和挑衅。
楚知桁黑着脸,侧身向前,挡住贺庭年和温厌赤裸裸望向温醉的眼神。
江叙白则气冲冲的向前,昂首挺胸的面对着温玉林,嗤笑一声,“呦,这谁呢?在这里狗叫。”
“江叙白!”温厌的目光被转移,凶神恶煞的一把提起江叙白的领子,威胁说,“你给我放尊重点,保不齐,我让你再回病床上躺着,这辈子也下不了床。”
“咩?”江叙白疑惑的回头,“楚知桁,小醉,他说什么呢?”
贺庭年目光深沉的和楚知桁对视,好似高手间的无声较量。
温醉见状,叹了口气。
他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他会站在贺庭年和温厌的对面,会和他们顶撞。
反正那三年里,他也已经顶撞过无数次了。以前他还怕有威胁,有惩罚。现在,他不怕了。
温醉冷着脸,上前攥住温厌的手腕,用力把那只手从江叙白衣领上拧下来,言语冰冷的说,“温厌,注意你的态度。”
这边针锋相对,而被死死护在身后的温玉林,相比之下,更像一朵温室里的花朵。
他拧眉,风情万千的眼眸深处,涌上凝重的神色。
刚刚这个姓江的说什么呢…?
楚知桁?
那个人姓楚?会是巧合么?
温玉林很快否认这个奇葩的想法。
不可能,救了他的恩人,怎么会和温醉这个败类亲近?
温玉林恍然大悟,脸上扬起一抹傲娇的笑。
对了,温醉和他五分相似,若是那个恩人
肯定是他认错了。
肯定是把温醉认成他了!
温醉那么装、整天一副高高在上,仿佛谁都是蝼蚁的模样。
怎么会有人喜欢他?!
他就该死,满身脏污的死!!
若不是因为这个败类!他本来就生活的好好的!!
温厌手被狠狠的甩开,长发在他眼底投下一片阴影,使他看起来阴阴的。
他笑了笑,脸上露出一抹诧异,阴阳怪气道,“我的好哥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不乖了呢。想当初,你在我手下的时候,卑微求饶,可没这么有骨气。”
温厌话音刚落,人就被拽着,甩进了一个黑暗的保洁通道。
“温厌!你找死!”
楚知桁把温厌扔进去后,也跟着进去。
温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的愣住,赶忙跟过去,大声说,“楚知桁!你别管他!他就是个疯子,你别冲动!”
江叙白也被惊讶到了,看着温醉和贺庭年也跟着进去。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温玉林只听到温厌最后一句话,眼中被兴奋灌满。
他刚想跟着进去看戏,被一只手拦住。
温玉林气愤不耐烦,脸上的乖巧温柔荡然无存,乜斜着江叙白说,“你有病啊?”
“呦,绿茶,怎么不装了?”
江叙白啧啧啧感叹,“你知道么,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句话。”
温玉林奇怪的盯着自己看了一遍,除了定制的高价白袄和点缀的宝石,也没看见什么。
“什么话?”温玉林问。
江叙白淡淡的说,“不要脸的人,总是格外嚣张。”
温玉林拳头紧握,面上平静,心里抓狂。
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真是神经病的疯子,他正想绕过江叙白进入保洁通道。
突然想起什么,兴奋的挑眉,“对了,你是不是那个姓楚的人的朋友?”
“咋?”江叙白警惕的盯着温玉林。
他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
虽然说这人和他家小醉五分相似,但气质和给人的感觉总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温玉林甜甜的笑,硬是从那五分清冷的脸上显现出娇态的可爱。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江叙白,语气难得柔和几分,“你告诉他,我会和他相见,和他坦白身份…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
江叙白揉了揉头,没头没脑的接过名片。
正反看看,发现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名片
“啥玩意?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江叙白一个激灵,脑子突然灵光,对着温玉林离开的方向,喊了句,“喂!楚知桁是为了小醉才救的你!你他丫的别去乱逼逼!!”
声音随着那离去的身影散尽,不知道温玉林听到没。
愣了愣,江叙白反射弧才落地,发现面前空无一人。
只剩余他一个人,在万花中飘零。
“喂!!等等我!讨厌,又留我一个人!”
-
江叙白赶过去的时候,只见平常身体素质极其强大的楚知桁,正委屈的躲在温醉身后。
而温醉眼神仿若冻结的冰霜,盯着面前的三人。
一扇通风口正呼呼进风,干冷的风带着丝丝花香,在这光线明亮的车库,却显得格格不入。
温醉毫无感情的说,“你们可以欺负我,但不能伤害他。之前动手,我不一定打得过你们,但现在,你们不一定打得过我。”
温醉自然下垂的手握住楚知桁的手,以示安慰,阴冷的目光一寸寸扫过面前的三人。
那三人面上都闪过诧异。
尤其是,当楚知桁朝温厌抛过去一个挑衅自得的眼神。
温厌一手捂着青紫色的脸,一手捂着肚子,怒气爆发,还有些气急败坏,“温醉!你没长眼睛吗?!没看见是他打我,不是我打他!他还要你保护?!真可笑!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醉皱眉,他刚才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温厌一拳挥向手无缚鸡之力的楚知桁,楚知桁来不及躲,他才一脚踹上去的。
但温醉还是偏心的说,“他把你打死都与我无关,但你不能伤他。”
贺庭年则在耐心的安抚受到惊吓,正眼神恐慌的温玉林。
骨节分明的手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颤抖的身躯。
声音也是史诗级的温柔,“阿玉,没事了没事了,我包下了商场,一会儿看上什么,随便拿。”
温玉林噙着泪水,一抽一抽的地,小鹿似晶莹剔透的眼眨了眨,感激的点头。
“谢谢庭年哥哥,我没事的,我被打的一点也不痛,没事的。”
贺庭年脸色瞬间泛起冽冽的冷,那种死寂般的冷,似乎凝结成实质的刀。
他拉起温玉林,心尖泛起转转的细疼,仿佛伤的人是他,“阿玉,我叫贺氏医师团队,等会等在商场外。”
贺庭年叹了口气说,“你还是太心软善良了,明知道…还要上前去劝。”
纵观全局的江叙白,都不晓得他该对着谁翻白眼了。
两个绿茶,两个智障,一个善良的宝贝,还有一个洞悉全局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