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醉,起来了,把饭和药吃了,等会儿再睡。”
楚知桁推开房门,只能看到床上有一团鼓鼓的包,那团东西听到自己的声音,还明显缩的更小了。
楚知桁拧上门把手走到床边,戳了戳那个鼓鼓的包,轻声劝着说,“阿醉,你就起来,好不好?就吃一点点。”
半晌,被褥才被慢慢推开,从里露出一双幽怨的眼睛。温醉手扒着被角,黯然说,“不吃,不想吃,我直接吃药吧,好不好。”
楚知桁跪坐在床上,耐心的哄,“阿醉,直接吃药对胃不好。我专门给你做的粥,就喝一口行不行。”
“不要,”温醉又把自己蒙起来,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每一根头发丝都在发别扭,“你中午就是这么骗人的…我吃不下饭。”
“…”楚知桁尴尬的笑说,“这次是真的,就一口。”
温醉:“。”
温醉摇头,被褥也跟着扭动,“不喝,没味道,我想吃辣的。”
由奢入俭难,自从温醉和楚知桁在一起,楚知桁每日每餐都亲自下厨,变着花样的给温醉备餐。
恨不得人生三万天,天天不重样,把温醉养的比从前做温家少爷时还要娇贵。
别人是往天上宠,楚知桁是往心里宠,死死的宠,把温醉之前挑剔的毛病给养出来了。
楚知桁又问了一遍:“真不想喝粥?”
温醉点头:“嗯。”
楚知桁吁了口气,把温醉从被子里剥出来,纵容的笑说,“好,你想吃什么,不要太辣的,油炸甜腻生冷难消化的都不要。我悄悄的给你做,别和顾清和说,不然他又要骂人了。虽然我不怕他,但你好歹叫他一声哥,我也不好直接骂回去。”
温醉眼神瞬间亮起来,连连点头,“肯定的,我在,他不会说你的。”
两人就在床上悄咪咪的敲定了今晚的菜单。
药里有少量安眠成分,温醉吃过药之后,被楚知桁按着亲了会儿,才被人放过沉沉的睡去。
楚知桁看了眼温醉的睡颜,小心的起身下床,拿着电脑去了画房的客厅。
楚知桁打开手机,在聊天软件里,点开一个备注【白眼狼】的人。
白眼狼几分钟前发过来一大段文字,宛如小学生写作文那样长篇大论,中间点缀着几个重要文字,其余都是为铺垫的胡说。
楚知桁嗤笑着说,“初中语文重修吧。”
白眼狼,昵称,WY。
真名,温厌。
【白眼狼:楚知桁,那个银行卡已经解冻了,过几天我把卡整理好送过去。还有,你律师团队说的财产分割…(百字废话)…那个闲玉山庄,我要了,分割不了,你提条件吧。那个山庄,是阿玉哥哥…(上百字废话)…其余的股份呢,这个是温醉自愿转让的,没得谈呢。…(百字废话)…撤诉吧,你也不想两败俱伤吧?】
楚知桁不紧不慢的看过一遍,简洁明了的回复。
【czh:不急,慢慢算,我等的起,少一分钱就法院谈。还有,想要我撤诉?来当面给我家阿醉赔罪再另谈。】
消息发出后,楚知桁就把【白眼狼】拉黑删除禁止加好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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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画房又呆了一晚上,楚知桁见温醉病情几乎痊愈,才带着人回了月湖湾。
还没进门,吵吵闹闹的声音就漫过茂密的四季青林子,惊飞了冬日林间枝丫上为数不多的飞鸟。
“喂!江叙白!这是我给我家续宝的,她要吃第一个!不是…哥!你怎么还帮着他?!”
“小续说我先吃第一个!我还没吃过,我就尝一口嘛!”
“我好不容易才托朋友从国外运回来的!续宝先吃第一个!等会儿你再吃!”
远远望去,一个鎏金的礼盒被江叙白牢牢抱在怀里,他正路线扭曲的跑来跑去。
顾易燃脱了羽绒服,马尾飞扬,气势汹汹的追江叙白,黑色皮带上的鳄鱼纹压花在光下折射着细碎的锋芒。
而顾清和站在两人之间,薄唇翕动,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你们两个几岁了?”楚知桁慢条斯理的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乍一眼望去,是一派正义成熟、沉稳靠谱的总裁模样。
“楚知桁!”
江叙白在瞧见楚知桁霎那,眼神一亮,径直跑向楚知桁。
他把怀里的烫手山芋塞楚知桁怀里,嘟着嘴说,“楚知桁,你来,你说第一口给谁?!”
顾易燃也停止脚步,眼睛大大的瞪着楚知桁,气愤的吼,“江叙白!这姓楚的和你亲近,这不公平!他肯定给你!”
顾清和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平静的扫过被楚知桁紧紧拉着的温醉,见人没事后,暗暗的松了口气。
“我不给江叙白。”楚知桁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看着手里的礼盒慢慢打开。
是一盒黑松露手工巧克力,礼盒不大,一共就九块,每一块都单独垫着烫金纸托,看着矜贵又稀少。丝滑可可裹着细碎白松露碎,馥郁香气顷刻漫开。
顾易燃惊诧的“咦”了声,正想赞美楚知桁的公道正派不偏不倚的作风。却在视线移向楚知桁时,瞳孔紧缩。
只见,楚知桁取出一颗黑松露巧克力,指尖捏着外层薄薄的锡纸,轻轻一转一撕,将包装利落剥开,抵在温醉嘴边。
同时带着狐狸一般狡猾的笑容,淡淡的说,“这不是不用想就知道么,第一口,当然给我家阿醉。”
楚知桁低下头,献殷勤似的急声说,“阿醉,快尝尝,好吃的话我托人给你弄。”
顾易燃如遭雷劈:!!!
江叙白信念崩塌:!!!
温醉垂眸看着那已经碰到了唇的巧克力,只能在数到目光中不好意思的用舌头卷着巧克力入嘴。
为了避免楚知桁被群殴,温醉含着巧克力,眉眼含笑地说,“谢谢易燃,谢谢叙白哥。”
“楚知桁你偏心!以前在首都,你天天让私厨给我做金箔松露薯片……”说到一半,江叙白的反射弧才落地,嘴巴大张着“哎”了声。
他眨着荔枝大眼,眼自我反问,“小醉刚刚叫我什么来着?”
叙白哥?叫他哥了。
江叙白怒放得像朵花,捧着自己的脸开心,自言自语的说,“我是该生气…可是,小醉都叫我叙白哥了哎…算楚知桁走运…”
顾易燃抿唇,目光从江叙白那傻样上离开,悄无声息接过楚知桁手里的黑松露巧克力,也跑去献殷勤了。
顾清和和温醉聊了几句,拽了拽愣在原地傻笑的江叙白,扶额说,“易燃都走了,我现在陪你过去,你还能吃到最后一块。”
江叙白震惊的“啊”了声,化身小马达,一溜烟就跑着去追顾易燃了。
温醉把口腔里最后一点巧克力吞食殆尽,碰了碰楚知桁垂下的手,正直公允的笑着评价,“你可真坏。”
楚知桁一笑,“我就当阿醉在夸我了。”
日子很平静,平静的好像无波澜的平面,除了飞禽掠过的水波,平静的没一点风浪,就这样过了一周左右。
一个慈善晚宴宛如巨石落入湖水,骤然激起千层浪。那是一个神秘的大佬举办的,连贺氏、温氏、顾氏,京河三大巨头都去了。
——
晚点还有一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