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醉?怎么会…?他怎么来了?!”
温玉林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月白绸缎的人,他紧绷的温和的神色崩塌,刀子般的视线紧跟着温醉的一举一动,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把人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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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醉正紧随着侍者,绕过密集的人群,前往餐台区域。
他正向前走,一只手乍然横在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人笑吟吟的,一双桃花眼中硬是多了几分狐狸眼的狡猾神情。
温醉停下脚,目光沉沉的落在那人脸上,眉头凝在一起。
温玉林?
温玉林把横着的手放下,交叠至身前,浅笑着喊了声,“弟弟。”
温醉猛地后退一步,他听着那软绵的声音,胃中翻滚。
真倒霉,怎么碰上这个晦气玩意了!
那侍者见温醉停下,也停下了脚步。
温醉眼神示意那侍者离开,那侍者点头,并未多言,但却并没有走远,远远的关注情况。
“让开。”温醉冷冷的说。
温玉林置若罔闻,仿佛没听出来那语气里的憎恶。他一副被伤透心样子,瞬间脸颊苍白的挤出一抹笑,凄凄惨惨的扬声说,“阿醉弟弟,你怎么来了,也不理我。”
温醉:“……”
人在极致恶心时,真的很容易无语。只想动手。
温醉拳头攥起,恨不得对着温玉林左右开弓。
温醉愣神的片刻,温玉林赶快抹了把眼泪,大声的哭哭啼啼的说,“我知道…我不讨喜,可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阿醉弟弟,你就说一个字,哪怕让我滚…也好。”
不知不觉中,周围的人如蛇闻到猎物,目光齐齐看向这边。
当年温家大少回归和后来盗窃设计稿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们都多少有所耳闻,不论真相如何,这么大一个秘闻,他们还是很乐意见温玉林和温醉吵起来的。
当然,吵起来之后,他们会立即无条件站在温玉林这一方,借机讨好贺庭年和温厌,还有那位身份神秘但无所不能的陆时谨。
毕竟…站在温醉那边,除了被说一声“公正” 之外,什么利益都没有,还容易被三大家针对。
顾清和虽说和温醉交好,但目前掌权人并不是他。等哪天顾清和势力超过那三个人,他们会再酌情考虑改变口风的。
远处那个侍者见情况不妙,见机悄无声息的离开。
温醉的视线和温玉林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宛如无声的交锋,呲呲啦啦的掀起汹涌的暗潮。
温醉心里有一万句脏话,他薄红的唇动了动,还没说出什么,温玉林又抹着泪水说,“阿醉弟弟…对不起,我不该回国的。这样我还可以觉得,是因为我没在你面前,你才不理我的。”
看好戏的人呈包围状围着温醉和温玉林,眼神中早就把人从上到下批判了一遍。
温醉低头,再抬头时两眼泪汪汪的,他也学着温玉林那样哭的快断气得说,“哥哥…我很想你的。你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呢,一句话也没说…只留我一个,我天天都在想你回来。”
两人都好像真情流露,一时间分不清两人谁说的真话、谁说的假话。
四下窃窃私语。
“不是说温大少当年是被温二少赶出国的么?怎么听着像是温大少自己要出国的?难不成有隐情?”
“惺惺作态而已,谁不知道当年是他盗窃了他哥哥的设计稿。”
“对呀,若不是被逼迫,温大少怎么会去无依无靠的国外。”
“可是…我听说温二公子小时候也爱画作,成品还很不错呢。”
“小声点吧,不怕被他们…弄死啊。”
正在交谈的贺庭年和温厌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他们脸色瞬间冷下来,当即就要上前,却被一旁的陆时谨拦住。
陆时谨目光一转不转的锁视着温醉,瞳孔深处燃烧着欲火和变态的笑。但他面上还端着一派儒雅斯文,轻叹着说,“你们这样上前以多欺少,是在帮阿玉,还是让阿玉讨人嫌呢?阿玉这么善良,公正的人会擦亮眼睛,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的。”
指责声不断,混着一些让人讨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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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后,顾清和在看清被围的温醉后,神色慌张的把酒杯扔下就要闯进人群。
“爸妈,你们干什么?!”顾清和被拦住,也不敢发火,他很快就挣脱开。
“顾清和!”一个老气的男声低声呵斥,“你是想把顾氏架在火上烤吗?!你胆敢上前一步,就给我滚!”
一个女声温婉的劝说,“消消气消消气,怎么说也是清和心善念旧情。”
“他念旧情,要赔上整个顾氏去念?姓贺的老东西还等着挑我的错处去打压我!你让他去和姓贺的小东西敌对?!”顾父一口气上不来,脸憋的通红。
顾清和听的憋着一口气,他难得逆反,平静的说,“反正我也不想继承你的东西。”
以前他是没能力,被爸妈瞒着送到国外,这次他已经有实力了,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了。
“顾清和!你站住!”
顾清和匆匆的走,没有回头,突然侧面过来一个力把他推回去。
顾易燃狡诈的笑着,做了个鬼脸,扬声说,“哥!没听到,爸妈让你站住呢。这件事,我来最妥帖。交给我你就放心吧!记得在爸妈赶我出家门时,给我塞点钱就行。”
最后一句顾易燃压低声音说的,只有满脸茫然的顾清和听到。
顾父顾母包括顾清和,以及跟着顾易燃跑过来的沈续和江叙白,还没反应过来时,顾易燃就已经欢喜雀跃的穿梭进人群里。
“你顾姐姐来了!都闪开!”
一道弦外之音成功吸引了一波注意力。
看好戏的人刚回头,只见一个红衣身影猴一样的窜过去。
很快,顾易燃就窜过来站到温玉林面前。
“顾…?”温醉诧然的看着来人,他名字还没叫出口,只听——
“啪——”一声,惊天动地。
顾易燃仿佛抛弃了所有,厌倦人生了,尽情的扇在了温玉林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