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燃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给温玉林来了一巴掌。
温玉林本人笑容还挂在脸上,没反应过来,看上去就像此人心甘情愿接受一巴掌似的。他脸上刹那浮现五个红指印,被那风一样强劲的巴掌扇的偏过头去。
温醉:“…………”完了!
众人:!!
众人:呼吸,呼吸,深呼吸。
好,没做梦。嗯,还没死。
再响起来的,就是温厌那阴湿还没成熟的少年音,暴躁怒气。
“顾易燃!!你一个仰仗家族的,怎么敢打阿玉哥哥?!你滚开,你等着!”
温厌忍不了了,冲上前要推开顾易燃,但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顾易燃的一片衣角,就被打开。
温厌怒气的瞥向打他的人,“温醉,你发什么疯呢?”
他看又是温醉阻挠,连阴阳怪气的“好哥哥”都没叫,把温玉林死死护在身后。
贺庭年脸色黑沉沉的上前,周身散发着冷气,冻的人牙齿打颤。
陆时谨挑眉笑了笑,也随着向前。
其他人纷纷让路,退开几米,恨不得一退退到门外看戏。
贺庭年赶忙去安慰温玉林,随后对着温厌说,“我车厢里有药,你带阿玉去上药。”
温醉静静的看他们暧昧,看着贺庭年踱步到他身前。
温醉嘲讽的哼了声,一副“无所畏惧”的态度,淡漠的说,“怎么,有事?”
贺庭年微微皱眉,似乎是没见过这样的温醉。他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弯头低声说,“温醉,别以为你攀上了楚知桁就高枕无忧了,就可以随意欺辱阿玉了。强龙压不过联手的地头蛇,他的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小心我们三个联手弄死他。”
温醉面上顿时闪过慌乱。
他是不是…又给楚知桁惹麻烦了?
楚知桁是他的势力基本在国外和首都,这次是隐瞒身份来京河的,目前在这边肯定敌不过他们三个联手。
若他们三个真的没脑子,为了给温玉林出气联合去打压楚知桁,两败俱伤怎么办?
被温醉护在身后的顾易燃,把贺庭年威胁的话听了个遍,她秉持着一闹闹到底的原则,指着贺庭年的鼻子,呵呵的笑了声骂,“你可真够不要脸!哪有恨一人灭人全家的!你…”
看戏的人被吓了一跳,温醉也被顾易燃吓了一跳,为了防止顾易燃被灭全家,他赶紧去拦着人,“易燃,先别骂了。”
贺庭年还从来没有被一个丫头片子骂,他火气刚升腾起来,就听见一道清凉的声音。
温醉冷声问,“那你要怎么办?”
贺庭年握着酒杯的手倾斜,红酒淅淅沥沥的泼在温醉脚跟,他厉声厉色说,“把你身后的人交出来,或者…你给阿玉道歉,这件事可以揭过。”
温醉肯定不能把顾易燃叫出去,不过只是一个道歉而已。温醉正迟疑,一只手有意无意的蹭过他的腰。
温醉还没扭头去看是谁在摸他,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都干什么呢?在我的场子闹事?还想不想留在这里了?”
此声一出,在场的人闭嘴的闭嘴让路的让路。大堂里评头论足的声音被压下,这里仿佛突然被寂静占领,只剩灿烂的灯光。
温醉看向声音出处,认出是方才那个主持人。
“楚知桁呢?”温醉小声嘟囔,却没看到楚知桁的身影,只看那主持人是独自一人过来。
他正疑惑楚知桁跑哪去了,余光中看见两只。那两只手狠狠扭在一起,力道大的凸出恐怖的青筋。
“阿醉,我在这儿呢。”楚知桁正掐着着陆时谨的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
他带着杀气望向陆时谨,目眦欲裂,“你这手不要,我可以给你剁了。”
竟然敢趁他不在,欺负他老婆,还敢偷偷摸上手!
爬开,老婆是他一个人的!
不知情的温醉浅浅问了句,“怎么生气了?”
楚知桁愤恨的松开陆时谨,吸了吸鼻子,一把抱住温醉,埋在温醉脖颈间颤着音说,“对不起…阿醉,我来晚了…对不起,我该死…回家我打我自己吧…”
温醉要推开人的手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拥抱,他冷却的脸上漾开一缕温软的笑,哑然说,“没那么严重…你来的刚刚好。”
主持人的出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很少有人注意到这边腻歪的楚知桁和温醉。
只有陆时谨,在黑暗中露出癫狂嗜血的红眼,贝齿几乎咬碎吞掉。
主持人采用中庸思想,一丝不苟的说,“幸好是我来,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我的老板,诸位就不好收场了。”
面面相觑,四下哗然。
众人摸不清主持人的态度,但主持人的态度却代表幕后权势最大的那位的态度。
他们好不容易才求到邀请函的,还没攀附上人呢,可不能被赶出去。
无数道交错的眼神中,主持人精准无误的接收到楚知桁抛过去的眼神。主持人笑容有点僵硬,但更多的是惊诧。
他按照吩咐组织好语言,泰然的说,“楚先生和温醉先生作为今天的特邀人员,希望您们能与他们尊敬和睦相处。另外,老板说了,他看的是人的本质,不是外表。他主的是公正,不是人情。”
这句话的态度明显是偏向温醉的,刚刚那群附势谄媚的人也不敢乱叫嚣了,只小声交流。
“不会吧,那个温二少…看起来好像和那个幕后人关系不错,主持人这话都偏心偏到北极了。”
“而且,明理人都能听出来,这是在说温二少本质是好的…你当年的事情不简单,你们说,那温二少不会是清白的吧?”
“不好说…不行,若是惹了温玉林又要被针对,闭嘴静观其变吧。”
他们态度迟疑,不知该去攀附谁,只好潜伏着安稳下来。
只有少数外地刚到不久的权贵名流、商界巨擘,在听说这里方才发生的事后,还没细细探究,目光触及到楚知桁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乱发话了。
顾易燃趁机跑了,温玉林上完药后就在门口偷看偷听,眼神逐渐冰冷。
他瞳孔里翻涌着妒火,死死捏着门框,咬牙切齿的喃喃,“凭什么!同样的血脉…凭什么你那么高高在上…我就是见不得光的小人…去死,都去死。”
“楚知桁为了温醉救我?温醉除了那张和我五分像的脸,有什么好的?!”
为什么都围着那个败类转?!他才是这个世界的宠儿,都应该围着他转才对!
偏心的人该死,欺负他的人该死,让他颜面扫地的人该死…除了他,世界上比他活的好的人都该死。比他活的不好的人,也都该卑微的,为了他去死。
“都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