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桁一个人坐在亭子里。
他看着身后的阿里,还有不远处一层一层的黑衣人。
虽然但是,也不是一个人吧,但没有阿醉在,他就是一个人!
“九个小时了,阿醉怎么还没回来?午餐不回来了,晚餐也要在外边吃?”
是不是晚觉也要在外边睡?晚安好梦也要对外人说?
楚知桁像个怨妇一样,仰望天空。
阿里指了指自己,然后弯腰,有意压低声音,听起来还是刺耳豪迈,“啊?老板在和我说话?”
楚知桁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然呢。”
林惊堂怎么派给他这么呆一个人?
阿里点了点头,又想了想,摇了摇头。
玫瑰花一瓣一瓣被一只手,泄气似的,从花枝上捻落。
楚知桁怨气堪比刚从阴沟里爬出来的鬼,眼神暗的要吓死人,“你家老大呢?死了?”
“才没有!老大他不是和温少一起出去了嘛,老板…不知道?!”
阿里抓了抓头,惊讶的说的语言的音调都不怎么标准了。
“…”听到阿里的疑惑,楚知桁面无表情的说,“巧了,我不知道。”
他想起身,却发现动不了。然后才意识到,他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
现在还没好全,身上还缠着绷带,但手和脖子勉强能动了。医生就是太夸张了,毕竟楚知桁身份不一般。
但他腿上因为前两天太激动,从床上又摔下去了,又打上石膏。
楚知桁心情本来就不太美妙,这下更不好了,阴沉沉的像海浪,“怎么没人和我说?”
阿里被老板突然冷冽的腔调吓得虎躯一震,也摆正了态度,如实禀告,“老板你也没问,我还以为老大告诉你了。”
楚知桁扶额。
难以置信,想着想着就说出来了,“那东西带老婆出去…玩?”
林惊堂!!
林惊堂带阿醉出去…玩?!
玩什么?
是正经地方,玩的是正经东西吗?
楚知桁猛的锤向手边的桌子,白色的桌子砰的一声,问,“那他们去哪里玩了?”
“玩”字被楚知桁咬的很重,他倒要看看,阿醉在玩什么,比陪着他还重要。
是个正经的他一定学,不正经的话。
呵呵…
“那啥,老板…这个老大也没和我说,真的!老大就是碰到了会说一声,没碰到我,就也懒得通知我了!”
阿里脑子突然灵光一瞬,他有预感,他再装傻,会被老板削的。
“你退后百米。”楚知桁指了指面前的小路,对身侧的阿里说。
“不行!”阿里想都没想就说,好似离不开楚知桁一样。
“老大说了,老板行动不便,要贴身保护,以防万一的!”
楚知桁脑壳痛,“我是残了,又不是死了,还要人贴身保护?给我留把枪。”
“哦。”阿里想了想也不敢去怼老板了,只能留了把手枪。
一步三回头的离开百米远。
阿里刚离开,楚知桁就拨通了个电话,把信息发过去后,凉凉吐出一个字,“查。”
他悄悄的查,林惊堂又不会闲的没事查他。
楚知桁手下有很多信息网,只不过林惊堂是最信任最能干的。
温醉和林惊堂开着邮轮回来时,天边只剩一轮熔金落日,烈烈烧得云霞染透绯色。
整座海岛被漫山遍野的酒红丝绒玫瑰裹住,晚风掠过,层层花瓣漾开浓稠暗香,落日余晖落在花浪上,连海风都浸得温柔缱绻。
温醉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小小的在招手的黑色团子,认出来是楚知桁。
下邮轮前,林惊堂还和温醉串供。
“小醉,就按我们商量好的。我们悄悄的,都不告诉楚知桁,我带你去赌还打人见血了。就说我带你去看美丽的暗礁了,还有各种各样形态的动物了。”
温醉面色紧巴巴的,沆瀣一气坚定的说,“嗯,我到时候一定按照你给我说的,一字不变的告诉他。”
两人握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温醉沿着花田里的大路,看到单薄的楚知桁时,眉头紧拧,“楚知桁,风这么大,怎么不进去等着。”
楚知桁是背着光笔直的站的,看上去像个孤独的老人。
他没开口呢,温醉又无奈的说,“你好歹披件外套,还有,你什么时候把你身上绷带和石膏全拆了的,你伤好了?”
温醉视线从楚知桁全身移向眼睛时,才看清那人的神色。
七分委屈,三分高冷。
林惊堂“啧”了声,走上前。
却在看清楚知桁神色后,笑嘻嘻的朝温醉招手,“小醉,你先和姓楚的叙旧,我去给花施肥了。”
然后一眨眼就不见人了。
只留温醉和楚知桁对视着。
温醉一秒心虚了,尴尬的笑着招手,从口袋里摸出了几颗糖,“那什么,楚知桁,我…我给你带的糖。”
楚知桁回答的话偏差话题,“阿醉,你怎么换衣服了?”
温醉低头,“有吗?”
心却提起来了。
上午那件衣服沾血色了,他换了一件一模一样的,楚知桁怎么认出来的?
幽灵眼?
“阿醉,你去哪里了?”
楚知桁不顾痛的腿,抱住温醉,声音颤抖,“…担心你。”
温醉僵在空中的手也搂住了楚知桁,安慰说,“有惊堂哥在,我不会有事的。”
“就是有他,我才担心。”
“……”
温醉正想转移话题,把和林惊堂串好的词原封不动的背给楚知桁听。
就听楚知桁很愧疚的道歉,“对不起,阿醉,我做了一件很对不起你的事。”
温醉也很虚心愧疚,也就没生气,反而试探的问,“什么事?你说,我不怪你。”
“真的?”楚知桁瞳色顿时一亮,感觉生活都有了盼头。
温醉诚挚的说,“真的。”
总归楚知桁又不会害他,也不会做真的对不起他,无法挽回的事。
温醉这么的想,只听楚知桁脸色沉了一个度,郑重的说,“阿醉,我查你今天的去向了。”
“嗯,没事…等等,”温醉准备好的不变的说辞,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冷冷的确认,“你说什么?你你你…你查我今天的去向了?!”
温醉身子一抖,想要推开楚知桁慢慢谈,却发现楚知桁一双手臂很用力,他根本挣脱不开。
温醉急了,断断续续的说。
“楚…楚知桁,你先松开,我…我给你解释…”
楚知桁声腔难得严肃,把温醉抱起来,不容反驳的说,“阿醉,你没事就好,其他的,我们上楼细说…”
楚知桁走的很急很快,温醉不敢挣扎的太用力,怕给楚知桁带来三次伤害。
嘴里小声又着急的拍着楚知桁,试图唤醒此人的良知,“你放开…有人看着呢,你让我先下来,你身上还有伤…!”
楚知桁抱的更紧了,“没关系,我抱着你。”
温醉只能搂着楚知桁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他瘦小的一个,在楚知桁怀里,宛如精致唯美的瓷娃娃。
温醉再次用自己去劝楚知桁,“我…我还没吃晚餐!”
楚知桁低头亲了亲怀里的人,笑盈盈的,“做完你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
温醉被那笑吓得颤了下,又不能把对付敌人的招式拿来对付楚知桁。
且不说楚知桁不会还手,站着等他打…关键是,楚知桁他会哭会哄,他根本不忍心揍人!
温醉认命了,心里说,下次再也不出去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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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有点群像,不喜欢可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