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并不是很想见你。”
温醉开门见山。
他现在看见贺庭年和温厌,脑海里就会回忆起那三年卑微求饶、痛苦不堪的往事。
仿佛身体还被鞭打着,被刀子剜着,很痛。
“我…我知道…”
贺庭年脸被包着,只剩下一双后悔的眼睛。
“我没有…这件事我自愿,没有要道德绑架你的意思…”
他一股脑说完,知道再多纠缠,只会让自己更加被厌恶。
“那最好不过了。”温醉淡淡的瞥了一眼,嗤笑说,“我知道,我很无情。但不熟的人之间,也不需要过多的情感,我看过报告了。”
温醉摇着手里的报告,哗啦啦的纸叶声在空寂~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腿部受伤严重,大概不能走了,但我会留意更好的骨科医生。”
温醉问,“你还想要什么?”
乍然,一道疾风刮过窗户,从没关好的窗户缝里争相涌进来,刺啦刺啦的。
整个房间仿佛被时间遗忘了,沉寂了很久。
床上的贺庭年才开口,缓缓说,“我…我要楚知桁手里西区那个项目,还有,能不能…你的给我画一幅画?我们小时候…”
贺庭年话还没说完,温醉面色冷了几分,“第一个可以。第二个不可以,我可以给你画,但不能是我们小时候的,你再想一个。想好去找我工作室约,其他途径不接。”
说着,温醉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贺庭年床头。
贺庭年自嘲的笑笑,嗓音沙哑干涩,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温醉也没墨迹,到门口说了句,“我知道这些远远不够救命之恩,我会把我手下公司近半年所有收益高的项目给你。”
说罢,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头。
“好。”贺庭年对着那扇关上的门说。
到头来,连一幅画…都不是以朋友温醉的名义给他的。
他罪无可赦。
隔壁房间内,温厌打了镇定剂后睡着了。
长桌一周,围着四个面色严肃的人。
江叙白先磕磕绊绊的提意见,“我看,要不然…给他找个保姆,照顾他吧。”
顾清和不是很赞同的摇头,目光长远的说,“还是请些人教他生活技巧,这样,他以后也能养活自己。把人塞到寄宿学校里,也不用天天看着烦心。”
楚知桁愁容满面,就托腮看着温醉,脸几乎委屈的皱在一起,“可是…他现在只认识阿醉,怎么办?”
顾清和说,“啧,还有我和贺庭年呢,我们小时候一起的。不行塞我这里,塞贺庭年那里,我不同意让温厌到阿醉那里。”
温醉还没开口,身边的楚知桁就激动兴奋的牵着他的手。
“听听,阿醉,这可是顾清和的提议!他年龄大,见识广,我们就该先听他的意见!”
顾清和,“。”
夸人也不带拉踩年龄的吧…
江叙白也若有所思的点头,“我也赞同,实在不行,说顾清和是哥哥,长大长变样了。”
顾清和露出嫌弃神色,“…”
楚知桁和温醉:“…”
他们记得,温厌只是失忆了,不是真傻了。
温厌还美美的睡梦里,这四个人就敲定了他的去处。
目前,先由温醉和楚知桁照看一段时间,等情况稳定后,去顾清和那里,实在不行,塞贺庭年那里。
实在再不行,等温醉安抚后,继续上述操作。
决定之后,楚知桁就带着温醉离开了这压抑人心的地方。
“阿醉,带你兜风,散散心——”
楚知桁把车子开上之前办慈善晚宴的山庄上,那里没人,一条环着的路,很长。
风肆意吹洒,温醉悄悄开了个窗户缝隙,看着微长的发被吹起。
烦躁的心情,也被吹散了。
“楚知桁。”
“嗯?我在。”
温醉转头,冥思了会儿说,“我记得,这周是你生日吧,三月初一。”
春天正式来临的季节。
楚知桁又乐呵了,忙不迭点头,“嗯,阿醉还记得我的生日,太感动了。”
“…”温醉笑着推搡了下楚知桁,“别贫嘴了,想在哪里过?”
楚知桁想都没想,说,“去严叔那里吧,念叨了好长时间了。”
温醉笑的肩膀颤抖,“行。”
楚知桁没打算叫顾清和和江叙白。
以往,他都不过生日的,只在他们三个能在一处时,聚一聚。
他还好,生日和穿越这个人的是同月的。
江叙白也有具体的出生时间。
但林惊堂没有。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父母是谁…
“回家吧。”
温醉轻声在楚知桁耳畔说着,温热的气息甜甜的。
“好。”
楚知桁弯唇,凤眸高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