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桁出国前,给一家塑料袋生产厂暗中投放了一笔资金,做了五年到期才兑付的托管约定。
但厂子很快倒闭了。
五年后。
旧厂重新盘活重启,改换经营与生产模式。
重启当年便迅速做红做火,第一批产出的塑料袋,恰好供货送往了一家奶茶店。
而那段期间,当红歌手开启了全国巡演,下一站就是京河。
奶茶店正坐落在歌手演出场馆附近,借着巡演人流热潮一夜爆火,店里人潮涌动、拥挤热闹,往来顾客络绎不绝。
新运来的塑料袋启封,第一个塑料袋装好了奶茶杯,递了过去。
“1999,您的奶茶好了!”
一只葱白的手提过塑料袋,笑着说了声“谢谢”。
是个很飒气的女生,高马尾,酒红的发尾在炎热的光里格外明亮耀眼。
塑料袋就这样跟着这个飒气的女生,一路被带进了演唱会场馆后台。
后台通道狭长幽深,暖黄的筒灯沿着走廊依次排布,光线柔和又偏暗,随处可见堆放的应援物资、道具箱和折叠座椅。
她拎着装着饮品的塑料袋,穿过人流,径直往艺人专属休息区走去。
现在里面除了一个女生,没有别的工作人员。
那飒气的女生喊了声,“续宝!”
休息椅上,沈续回头,弯唇笑了笑,“易燃,外边热,怎么不等会儿出去。”
顾易燃撇嘴,端着怨气满满的脸,“外边现在已经很挤了,都是来——”
说着,顾易燃把奶茶放在桌上,捧起沈续的脸,笑呵呵的说,“听我们沈大歌手美妙的歌的,再等一会,我都进不来了。诺,给你买的,知道你喝不完,剩下的我喝。”
沈续笑的一颤,低低笑出声。
她身上穿一件米杏色软糯针织衫,配着一条浅咖色垂感半身裙,长发柔顺披在肩头,整个人温柔恬静。
一如初见。
塑料袋就这样到了沈续手上,奶茶沈续没喝完。
然后塑料袋又回到顾易燃手上了。
演唱会开始了。
顾易燃是沈续的专属跟拍摄像师,也是官方巡演摄制人员。
她近距离守在舞台边缘,台上的沈续熠熠生辉,身后人声鼎沸。
而那个包装着奶茶杯的塑料袋,早在一个小时前就和空掉的奶茶杯一起,被丢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旁很安静,塑料袋就这样静静躺了一会儿。
很快,就有保洁阿姨把垃圾清理掉了。
塑料袋就这样到了大垃圾桶,也从奶茶杯上脱落。
时值春季,一阵猛烈的风席卷过京河,那个垃圾袋也被吹飞。
他先是到了街道上,有人看到,想把它重新拾起扔回垃圾桶。
可又是一阵风,塑料袋飞出视线,它飞了很久很久。
飞到了京河边缘,一声咯咯哈哈的笑吸引了它的注意。
风停了,塑料袋挂在了树上。
它很清晰的看到院里的景象。
半边棚子下,摆着一张蹭亮的木桌。
“不行!太挤了,我都挤不进去!我一定要和沈续吐槽!!”
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说。
他旁边左手边坐着一个老者,哈哈笑着说,“年轻人嘞!浮躁哦!”
他右手边的温润青年掩唇,揶揄的笑着说,“好了,江叙白。等会儿等她们过来,你当着面儿说。”
塑料袋点了点头,原来,这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叫江叙白。
它继续偷听。
只听江叙白委屈的叭叭,“顾清和,你怎么和严叔一起欺负我,呜呜…没天理了——”
那江叙白骤然起身,指着苍天大吼,“我要出国!我要找楚知桁,我要找小醉!!告诉他们,你们都欺负我!”
严叔:“………”嘛子哦,还告状。
顾清和:“………”别看我,我不认识他。
“咦?”江叙白指了指,说,“树上怎么挂着一个塑料袋?!等我去给它弄下来!”
塑料袋吓的颤抖,它看着微风,索性破罐子破摔。身躯一扭,跟在微风里跑了。
只听一道模糊的叫声,“我不活了,连塑料袋都欺负我!!”
塑料袋,“……”
然后,塑料袋经过了一条小路,它看到了两个女孩手牵着手在玩游戏。
一个女孩背着毛茸茸的奶龙小书包,耳朵上戴着头戴式耳机。
应该是在很快乐的听歌。
她笑着把脸扭向旁边的女孩,粲然一笑。
旁边的女孩手里正捯饬着一个又破又旧小的相机。
那相机似乎是罢工了,那女孩脸色很不好。
“遥遥,我过两天送你一个新的!我买的快递,已经在路上了哦!”
路遥神色微动,狐疑的说,“知知,你哪里来的钱?”
小知做出思考状,神神秘秘的说,“山人自有妙计!”
塑料袋原本想再逗留一会,可不想什么什么来。
又一个人走向它,小小塑料袋吓得飞走了。
它听到了汩汩的水声。
走陆地太危险了,它选择了走水路。
它感慨命运多舛,它打算给自己重新命名。
就叫流浪塑料袋。
流浪塑料袋就这样顺着河流,汇入了海里,它总觉得海里有人在看它。
吓得它跟着浪飞速的跑,就这样漂着漂着。
它睡着了。
一觉天昏地暗。
等流浪塑料袋醒过来时,它不知道自己已经漂了多少天了。
他有点想念陆地了。
它又漂了很久,看到了一座岛。
很远就闻到了浓郁沁人的花香,似乎是玫瑰花。
那岛上酒红色遍布。
浪漫!美丽!妖冶!
流浪塑料袋决定,它要留在这个地方,它要和浪漫一起,被掩埋在这座岛上,等后人发现它!
可是,它刚靠近,就撞到了个冰冷的铁板。
好像…是邮轮?
它赶忙顺着浪漂走,好不容易靠近玫瑰岛了。
它听到“啧”一声,还没等它反应过来。
砰——
砰砰——
几声枪响吓的它愣住,反应过来后。
呜呜呜的吓跑了。
太吓人了!!
它不要在这里了,它要换地方!
流浪塑料袋就这样没日没夜的漂,他遇到了台风,看到了沙鸥,听到了蓝鲸美妙的歌声…
然后,历经半月,它又看到了一座岛。
塑料袋感觉它病了,它褪去了原来的颜色,成了苍白色。
身体也降解了一点。
它没力气再继续漂游流浪了,它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顺着一个大浪花,撞到了那座岛上。
黏在了边缘湿润的泥土里。
它这时才闻到很淡的青草香,细细的闻,还有暖甜的花香。
它看到了漫山遍野的金色向日葵。
“阿醉——”
一声呼唤,如远山的风,轻飘飘的砸过来。
“楚知桁——我在这儿呢!”
暖阳倾洒在无边葵田,金黄花穗随风轻轻摇曳。
一个白衬衫的青年站在向日葵花田里,他抱着一大束刚采摘的向日葵花。
满目灿烂撞入眼底,鲜活又热烈。
楚知桁站在深蓝色的围栏边,向花田里的温醉招手。
“老婆,报菜单,我差人准备食材,等回去一起做!”
楚知桁远远的看着背向日葵簇拥的人,背着光,耀眼的他看不清。
他回忆着。
五年前。
他们来到这个岛上。
起初,阿醉状态还是不好,他配药。
从一天一次,到一周一次,再到一月一次…
从两年前,就已经断药了。
温醉报了菜单后,又问 “家里的玫瑰花茶还有吗?”
“有!林惊堂刚亲自送过来,脸色有点黑。”
然后,温醉就和楚知桁一起哈哈的笑。
“有点热,回家吧。”
温醉抱着向日葵,从花田里上到路上。
脸上红润,笑意还没退散。
“老婆,给我,我拿吧。”
楚知桁把温醉额前飘飞的乌发,捋到耳朵后,想伸手去接向日葵。
温醉摇头,拉开楚知桁一大步,“不要,我刚摆好的,等会儿你弄乱了。”
楚知桁收手,哀叹,“行吧。”
“好了,明天的你采摘。”
温醉咯咯的笑了声,还有点玩笑的嘲笑。
楚知桁坏心思的突然抱着温醉转了一圈,扬声说:
“回家——”
路很长,两侧的向日葵几乎越过围栏,长到路上。
成片的向日葵齐齐仰望着晴空,鎏金般的花簇沐浴在日光里。
风轻,云白,白鸽飞。
两道长长的影子在鲜花簇拥的路上。
没有分离,也不回头,前方长满了希望。
他们的圆满也将终止于无穷。
——正文完——
由于周一开始末考,抽不出时间更,就在周一前全发啦~
这个结尾,是想给他们都来一个美好的结局,才这样写的~( )
感谢各位宝宝的一路陪伴,针对自己的不足,会改正,继续努力哒~有图,自己做的饭饭~
祝所有书内书外的宝宝都永远永远的开心幸福~
下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