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手搭在霍烬臣的手上,人也微微往霍烬臣身上靠。
他眼睛弯弯,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的情绪,“刚刚大家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的时候,您的眼睛却一直落在烬臣身上。再加上,您手上的黑钻戒指,虽然和烬臣手上的不是很一样,但您说了当时设计了两枚。”
霍烬臣听到燕景然这样说,心里一慌,他赶紧遮住手上的戒指,却发现自己因为一时慌张,更加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心跳很快,不是心动,而是真的害怕燕景然会生气,他反手捏住了燕景然的手,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看着燕景然。
燕景然却轻轻握住霍烬臣的手,笑着说,“所以,本着小心求证,大胆猜测的思路,我猜,您是烬臣的前男友,对吗?”
虽然他问的是白砚舟,但眼睛看得却是霍烬臣。
堂堂霍氏总裁,霍家家主,被燕景然一个眼神,吓得差点跪下,他真的是害怕极了,害怕燕景然真的生气。
白砚舟给燕景然鼓掌,接着竖了个大拇指,“精彩,你居然这都能猜到,那你看见我,不觉得不自在吗?你知道我们的故事吗?”
“砚舟!”霍烬臣阻止,他拉着燕景然就要起身,“景然,我们走。”
燕景然却是没有起身,他回答,“白老师,您和烬臣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烬臣爱的人是我,这就够了。至于你们的故事,我都说了,是过去式了,谁都有过去,我也有,但我们要看的是眼前,是未来,所以我想,我也没必要知道。”
好一段回怼,竟让白砚舟吃下了这哑巴亏。
调试话筒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喂,喂,喂。”
白砚舟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看来宴会要开始了,那我们下次再聊,烬臣,景然,我先去找我的朋友了。”
说完,白砚舟就晃着一身惹眼的配饰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霍烬臣开口,“景然......我......”
燕景然朝霍烬臣笑,将食指放在霍烬臣的唇上,“没事,烬臣,不用说,我信你。”
一句简单的“我信你”,胜过千言万语,他想把戒指摘了,当场就扔了,却被燕景然制止,“挺好看的,不用扔。”
想了想,燕景然回头冲着霍烬臣笑,“我也能设计,而且能设计更好的,到时候你戴不戴?”
霍烬臣眼睛一亮,“戴!你设计的,什么样的我都戴!”
燕景然撇撇嘴,“瞧不起谁呢?我就是没干这一行。”
霍烬臣只当这是一句玩笑话,毕竟燕景然学的珠宝设计,只是他业余选修的一门课,如果不戴有色眼镜,他不认为燕景然的设计会真的超过白砚舟。
但自家的男朋友,还是要宠着,要哄着的,所以他回答,“我们景然设计的,肯定是天下最好的。”
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各位来宾,欢迎大家来参加霍星希的满月宴......”
“霍星希,是充满希望的星星吗?”燕景然心想,名字倒是取得物尽其用,可惜了,他不是霍家的星星,也不是霍家的希望。
霍烬臣看燕景然在笑,疑惑开口,“怎么了?”
燕景然看着台上的主持人和大屏幕上孩子的照片还有名字,笑着说,“我只是觉得名字取得不错,寓意很好,只是可惜了。”
主持人还在缓缓道来,“下面有请霍家家主霍烬臣霍总上台致词!”
霍烬臣迈着沉稳的步伐上台,裁剪合身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完全不像40多岁的男人。全身散发着浓郁的男性荷尔蒙的味道。
白砚舟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霍烬臣,拳头捏紧。他恨自己,当初怎么就眼瞎,居然会不要对自己这么好的霍烬臣,去和约瑟夫那个混蛋结婚,还害的霍烬臣落下这病。不过这病倒是挺好的。他得意笑起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同样眼睛死死盯着台上人的燕景然,他决定好好查一查这个人,居然和霍宴辞分手后能和霍烬臣在一起,而且霍烬臣看起来真的很爱燕景然。
也许是燕景然的背景很简单,所以查起来也很快,台上的霍烬臣话还没有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
燕景然的背景倒是真的很简单,从小到大都很优秀,别人家里的孩子,长得又好,还名牌大学毕业,成绩也很优秀,只不过也许是没有雄厚的家庭背景,所以刚工作就进了霍氏的十八线小公司,后来通过应聘进了霍氏总部。
“还真是从小优秀到大啊!”白砚舟不禁感慨。
只不过,这份资料里却没有他父亲的信息,母亲是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长大的孩子,一个人把燕景然拉扯大。
还是个单亲家庭的孩子。这倒让白砚舟稍稍停留了几秒。
不过也就是几秒而已,他做下总结,小家庭出来的优秀孩子,完全靠自己走到今天,家里是完全帮不上一点忙的。
那么,他和霍宴辞在一起,霍宴辞结婚之后又和霍烬臣在一起,到底是因为感情还是因为霍烬臣的钱和权, 这就很值得思考了。
他咧嘴一笑,将手机塞回口袋。
霍烬臣终于说完了,走下台来,没有在白砚舟身边多停留一秒,而是直接往燕景然身边走去。
快要走到的时候,突然有媒体拿着话筒冲到霍烬臣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霍总,请问这位是您的男朋友吗?”记者指着燕景然道。
果然又挖了一个坑。霍宴辞真是好样的。
霍烬臣礼貌而不失风度的回答,“是。”
燕景然没有想到霍烬臣会这么直白的承认,他以为霍烬臣会说无可奉告,或者这是他的私事之类的,可是他居然就这么赤裸裸的承认了。
记者像是得到了什么一手八卦似的,话筒从四面八方递过来,“听说这位先生之前是霍少的男朋友,现在成了您的男朋友,这是真的吗?”
又是一个犀利的问题。
燕景然表面淡定,手心里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他觉得,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一定是有人有备而来的,他不能坐在旁边观战,他必须站在霍烬臣面前。
于是,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走到霍烬臣面前,和霍烬臣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