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然打开的时候,差点被逗笑了。
第一句,“你好,景然。”
第二句,“有空出来喝杯咖啡吗?”
第三句,“就你一个人。”
都是简单的短句,明明可以合成一条发的,白砚舟却是硬生生掰成了三条,这让他真的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说实话,他对白砚舟也不了解,或许人家就是这样的性格也未可知。
他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告诉霍烬臣,想了想自己可以解决的,就回复了一个字,“好。”
正当想他把手机再次扔到一边的时候,手机却再次响了,白砚舟回的很快,“时间地点我晚点发给你。”
燕景然看了一眼,再次回复,“好。”
书房里,霍烬臣拨通了凛冽的电话,电话里传来凛冽公事公办的声音,“霍总,这件事有点难查,但是查的时候,我查到了另一件事。”
霍烬臣瞳孔一动,他知道凌冽的性格,他办事情,都是雷厉风行,也从不说废话。他问,“什么事?”
“我发现有另一帮人正在查燕先生,对方做的很隐蔽,好像在查燕先生的身世。”
在查燕景然的身世,这就非常有意思了。
“能查出对方是谁吗?是敌是友?”霍烬臣突然有些担心,不知道这背后的人对燕景然是好意还是恶意。
凌冽沉默了一会儿,说,“目前还不清楚,但是,对方好像查的很细。”
“他们知道我们也在查吗?”霍烬臣问。
凌冽如实回答,“这个不好说。因为毕竟是要查25年前的事,当时网络也不发达,只能靠挨家挨户询问。这就难免会被发现。”
凌冽说的是实情,想必他们也是因为这样才发现了另一帮人也在查燕景然的。
高手对局,又不知道对方的底牌,“不管怎样,加派人手保护燕景然。绝对不能让他受一点伤害。”
“知道了,霍总。”
霍烬臣挂了电话,陷入了沉思,另一帮人在调查燕景然。为什么是现在?
这帮人不是白砚舟,白砚舟之前调查过燕景然,他是知道的,但白砚舟的调查很简单,只是明面上的信息,知道了也就知道了。
但这次调查的人,用的方法居然是和凌冽他们一样的,那就是也是深入调查了,难不成也是查燕景然的父亲?
不对,除了他,应该没有人会对燕景然的父亲这么关心了,就算是跟他谈了这么久恋爱的霍宴辞,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帮燕景然查父亲。
他算了算时间,应该就是在他公开之后,那帮人才开始调查的,那么,也是因为看到了他们公开的新闻?
那会是谁呢?
一个念头马上就要呼之欲出,可他却好像抓不住似的,脑袋里太多的信息,太多的事,让他一下子理不清头绪。
理不清那就先不理了,不如让大脑暂且放松放松,或许过个几天,凌冽就会查出来。
咖啡厅里。
白砚舟一身炭黑暗纹真丝衬衫,版型挺括利落,领口肆意敞开几分,利落露出冷白锁骨。袖口随性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腕间叠着自制冷冽金属镯,光影掠过便漾开点点星光。
穿搭简约却处处透着顶尖设计师的极致审美,张扬又耀眼。
他随意的搅着杯里的咖啡,气质从容又随性。
“白老师。”燕景然唤了一声。
白砚舟轻轻抬头,琥珀色的瞳孔就这样静静看了燕景然几秒,然后伸了伸手,“请坐。”
燕景然今天穿的不如那天宴会般正式,今天只是随意的打扮,简单的卫衣配了一条普通的牛仔裤,却衬得整个人发着独属于他的,自然的光,让人忍不住朝他多看几眼。
白砚舟失笑,“喝点什么?”
“我喝热牛奶。”燕景然回答。
白砚舟眼尾一挑,“不爱喝咖啡?”
燕景然摇摇头,“不爱。”
白砚舟点了点头,“那下次带你去喝牛奶。”
燕景然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但他也没有多问,下次,还有下次?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许只是人家的客套话而已,就和我们常说的,下次再来玩一样,是一句正常的礼貌话。
于是,他只是给了白砚舟一个微笑,没有答话。
“白老师,您今天找我什么事?”
燕景然当然不会傻到觉得像白砚舟这种人,就是太空约他出来喝咖啡的,肯定是有话跟他说。
白砚舟却放下精致的搅拌勺,提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这家咖啡挺不错的,我以前就经常和烬臣来喝,只可惜,你不爱喝咖啡。”
一句话里,藏着这么多信息,这家咖啡店咖啡做得好,他和霍烬臣以前常来,霍烬臣也喜欢喝咖啡。
燕景然还是笑,没有接话。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将热腾腾的牛奶端了上来,“小心烫。”
燕景然礼貌说了声,“谢谢。”
服务员看了一眼燕景然,便红着脸离开了。
燕景然见白砚舟还是不说,只能开门见山,“白老师,我相信您的时间是很宝贵的,所以,您找我到底什么事,不妨直说。”
白砚舟笑了笑,他笑起来的样子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也让燕景然拿牛奶的手顿了顿。
他终于开口,“我听说烬臣自从和我分手之后,就对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了,这点,你是知道的吧?”
这事霍烬臣跟他说过,他原先只当玩笑话,毕竟霍烬臣每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把他折腾到精疲力尽,是肯定不会罢休的。
“知道一点。”燕景然回答。
“嗯。”白砚舟语调上扬,“那你和烬臣在一起,你们有性生活吗?不会是你们的恩爱都是假象吧?”
燕景然听到这里要被气笑了,假象,如果是假象,那也太累了,不只是心,身体更累。
燕景然回答,不卑不亢,“白老师,我敬您是长辈,”
“诶,等等,长辈谈不上,毕竟我也没比你大几岁。”白砚舟插话道。
燕景然却没有理他,继续说,“所以也没有对您出言不逊,但您现在质疑我们的感情,这对我来说就有些过分了。我和烬臣是真心相爱的,我们的性生活也很和谐,他在我身上,并没有出现像您说的,提不起兴趣的情况,相反,每次都要我求饶他才肯罢休。”
他说的不卑不亢,严肃认真,就好像在探讨一道数学题一般。
白砚舟在心里暗叹,“这小子,看起来文文弱弱,说起这些话来倒是也脸不红,心不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