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恭喜你啊!”白砚舟回答。
燕景然无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说,“谢谢您,白老师。”
白砚舟觉得咖啡有些苦,他随手撕开一包糖,加了进去,拿起旁边的搅拌勺,搅拌搅拌,然后慢悠悠开口,“那你就没有想过,霍烬臣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他除了我,只对你有感觉?”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但燕景然却明明白白听懂了。
白砚舟的意思是,霍烬臣根本就不是喜欢他,不是爱他,而是因为燕景然是一个很好的,说的好听点是性伴侣,说的难听点就是性工具。
燕景然嗤笑,“白老师,我有心,霍烬臣对我是因为性欲还是因为真心,我能感觉的到,所以,您的顾虑完全是多余的。”
想了想,他继续补充,“没有人会在原地停滞不前,您是这样,烬臣也是一样的,您的前方可能并不那么光明,所以您会想回头寻找那遗失的美好,可我确定,烬臣的未来有我,一定是美好的。他绝对不会想回头。”
燕景然说的肯定,没有丝毫给白砚舟插足的机会。
白砚舟也不恼,他拿出一张支票,“我知道,你出生在工薪家庭,妈妈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你开个价,上面的金额随便你填,只要你能离开霍烬臣。”
于此同时,霍烬臣的手机上正在播放着一段视频,正是两人不远处的摄像头传过去的。
霍烬臣虽然听不清他们的谈话,但他能清楚的看到白砚舟的动作,那是一张空白的支票。
霍烬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捏着手机的手也渐渐沁出汗来,他虽然知道,燕景然对自己的爱有多深,但不知为何,看到这里,他还是会害怕,或许是因为太爱燕景然的缘故吧。
他放下手机,就朝咖啡厅飞奔过去。
燕景然拿过支票,看了一眼,眼里含笑,“白老师,这是什么意思,拿钱打发我?”
其实白砚舟也不确定,他只是想拿钱试试。像燕景然这样出身的人,跟霍烬臣在一起,会不会是因为钱。
只是,他不了解燕景然,若燕景然真的是因为钱,那他就不会跟霍宴辞这么多年,却什么都没有捞到了,至少现在不会是开着小破车,在住进霍烬臣的房子前,自己还租房子住。
“随便填?”燕景然指着支票问。
白砚舟点点头,肯定的说,“随便填。”
燕景然拿起笔,嘴角微微上扬,是一个好看的弧度,“白老师,您还真是大方。”
“不过,”他顿了顿,看着白砚舟,开口,“我要是想要钱,就凭霍烬臣现在爱我的程度,我问他要,不是可以要到更多?”
燕景然的反问,让白砚舟一时语塞。
他没想到,燕景然居然不仅有好看的皮囊,聪明的大脑,还有一副伶牙俐齿。
他开口,“那你说,怎么样才能离开霍烬臣?只要我能办到,条件随便你开。”
霍烬臣赶到的时候,听到的就是白砚舟说的这句话。
他站在不远处,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也没有人注意到远处站着一个人。换句话说,这里是咖啡厅,就算来来往往有人,也很正常,所以没有人会想到霍烬臣会出现在这里。
燕景然突然觉得好玩,反问,“想知道?”
白砚舟点头,“只要你说,我一定想办法做到。”
此刻的霍烬臣拳头捏的死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燕景然身上,他发誓,如果燕景然敢说出什么条件要离开他,他就敢把人绑回去,关起来,从此以后谁也不许见。
燕景然缓缓开口,“不好意思,白老师,我说过,我爱他,不图他的钱,不图他的权,我只图他这个人,所以不管您提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离开他,除非我死。”
燕景然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非常坚定。
霍烬臣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白砚舟有些生气,感觉自己被耍了。
“还有事吗?白老师?如果您今天叫我来是想让我离开霍烬臣,那不好意思,让您失望了,我是不会离开他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燕景然就要起身,却听见白砚舟叫住了他,“等等。”
其实,燕景然对霍烬臣的感觉是近乎直觉的,只要这个人靠近,他就好像有雷达一般,不用看,他就知道。那番话其实也是说给霍烬臣听的,也是他对霍烬臣的深情告白。
他起身的瞬间,眼神故意不经意间瞟到霍烬臣身上,然后一副惊喜的样子,“烬臣,你怎么在这?”
霍烬臣见燕景然看见自己,那开心的眼睛里放光的样子,忍不住嘴角翘起,他声音里带着笑意,“来接你。”
白砚舟见霍烬臣过来,起身打了个招呼,“烬臣。”
霍烬臣已经听到了部分他们的对话,看着白砚舟居然让燕景然离开自己,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看都没看白砚舟一眼,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他拉着燕景然,语气宠溺又开心,“景然,我们走。”
“好。”
白砚舟看着两人并肩走出咖啡厅,恩爱笑闹的样子,露出一个玩味的笑,“真有意思。”
咖啡厅外,燕景然抬头问霍烬臣,“烬臣,你怎么来了?不会是跟踪我吧?”
“没有,”说完他就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了,他确实没有跟踪他,只是派人保护他,可是保护他的人传消息过来,他看到视频就着急忙慌赶过来了。可是如果照实说,燕景然会不会觉得自己没有自由?
燕景然星星眼眨了眨眼神突然暗了,“刚刚,白老师说你和他经常一起来这家咖啡店,难道你......”
“不是......我没有......”霍烬臣都没听完燕景然要讲什么,只是听了前半句,他就感觉心都要揪在一起了,他赶紧否认。
燕景然好笑,“我都还没说完呢!你就着急否认,是不是心虚呀?”
听燕景然这样说自己,他更着急了,“景然,我真的没有,我保证,我现在心里只有你,除了你,我绝不会看其他人一眼,至于这个咖啡厅,你不提,我都想不起来我以前有来过......”
燕景然看霍烬臣这样,自己也心疼,“好啦,我信你,但是,你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