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觉得,贺亦辰说的对,也有的人觉得,规矩就是规矩,不可破。不过贺亦骁的口碑,却确实是让人堪忧的。
人数渐渐倒向了贺亦辰的一边,贺亦辰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好看起来。
贺亦骁听着大家的讨论,看着贺亦辰脸上五颜六色的表情,缓缓开口,“你说的没错,规矩确实是死的,人是活的,但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也不能破。”
大家见两人僵持,都面露难色。
贺亦骁继续说,“不过,既然你说有能者居之,那你的“能”又是具体指什么呢?”
这下贺亦辰开心了,他觉得,贺亦骁已经掉进了他精心设计的陷阱里了。
“当然是看谁有能力,看谁有经验,还有,看谁的股份更多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上扬,眼尾上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贺亦辰眼睛眯成一条线,语气里带着轻佻,“怎么样?”
好吧,既然你想自寻死路,自取其辱,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成全你!
贺亦骁伸了伸手,江时风递上来一叠资料。他把资料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股东,“请过目。”
会议室里传来纸张翻页的沙沙声。
终于有一个股东大惊失色,“贺少,这些公司是你的?”
“没错,你们看到的这些公司,都是我一手创办的。请问贺总,你的经验又是从哪里来?”他顿了顿,看着也正在翻资料的贺亦辰,此刻的贺亦辰已经褪去了脸上的血色。
“这几家公司,不说很好,也是我辛苦经营的,那贺总,你呢?你所谓的能力,经验,是指站在父亲的肩膀上,然后指点江山吗?”
贺亦骁这句话其实说的很重。他对自己的水平很谦虚,但对贺亦辰的评价却是戳心的大实话。
其实,到这里为止,大家心里的那杆秤都有了倾斜的一端。一个是完全靠自己努力做出业绩上乘的未来掌权人,一个是只是靠着自己的父亲才有今天成就的掌权人。
未来的路,谁会走的更稳,更顺,显而易见。
“我只是没有机会,爸给我的公司我都管不过来,哪还有功夫自己出去瞎搞。要是我有这个机会,我一定比你更出色。再说了,从小到大,我哪一样不是比你出色?”
不说从小到大还好,说自己是瞎搞贺亦骁也忍了,但一说从小到大。贺亦骁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对于自己家里的丑事,贺亦骁也不想当众被人当了笑柄,只点到为止,却让大家足以明白这其中一定是有猫腻。
“从小到大,也不准确,你应该说,10岁以后,你一直比我出色。至于为什么,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吧?”
听到这里,贺亦辰顿时有些心虚。他赶紧低下头,要把这话题岔过去。他急中生智,说,“还有股份,我没记错的话,你的股份只有8%,根本没有我多。”
“嗯。你说的没错。”贺亦骁点头,算是应和。
贺亦辰终于放下心来。“所以,你还是没有资格当贺家的掌权人,贺家掌权人的位置还是应该传给我。”
“别急呀。哥。”贺亦骁拍了拍贺亦辰的肩膀。
“我母亲把她的10%转让给我了,所以我现在不止8%了,我有18%。”贺亦骁理了理袖子,慢条斯理的说。
贺亦辰这下把心放肚子里了,贺亦骁就站在旁边一脸无辜的欣赏着贺亦辰的表情。
果然,贺亦辰马上说,“那不好意思了,我这里有10%,加上我母亲的12%,我一共有22%,不好意思,险胜。”
“嗯。”贺亦骁又一次点头。
贺亦辰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那你还站着干什么?影响我们交接仪式。快下来。”
贺亦骁走了几步,然后回头,“你说险胜,我同意了吗?”
“这不是你同意不同意的事,这就是事实。”说着,贺亦辰就想动手上去抓贺亦骁下来。
贺亦骁摆了摆手,“我还没说完呢,我的意思是,我手里还有股份。”
贺亦辰脸色一僵,“还有股份?怎么可能?”
“”我收购了散户手上的股票,不多不少,正好5%,所以我现在手上有23%。”他看着贺亦辰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继续说,“所以,不好意思,险胜。”
同样的话,贺亦骁原封不动扔了回去。
贺亦辰搬起石头狠狠的砸了自己的脚,他说的能力,经验还有股份,他没有一样是比得过贺亦骁的,再加上贺亦骁手上还有家徽,那掌权人的位置到底归谁,不言而喻。
贺亦骁也没有给贺亦辰再反应的机会,他直接说,“好了,交接仪式是不是该继续了?”
大家纷纷点头。虽然都是股东,以前也都看着贺亦辰的脸色,对他和颜悦色,但毕竟也是看在他以后是掌权人的面子上,不然以他的能力,还不足以让大家对他另眼相看。
再说了,在金钱和能力面前,谁不考虑自己的利益?
倒是贺亦骁,像是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真是大大的给了所有股东还有贺志涵一个惊喜。
独独对于贺亦辰来说,这是一场大大的惊吓。
站在门外焦急等待的江苏吟并没有看到贺亦骁进去,所以他的神情是紧张又开心的,还带着一些扭曲的快感。
没想到,门打开的时候,首先走出来的却是昂首挺胸的贺亦骁,他看都没看江苏吟一眼。
然后是在场的股东,他的儿子贺亦辰却是迟迟没有出来。
她跟在场的股东打招呼,股东们也是随意的点了点头,不似以往那般热情。
她不傻,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然后一个健步冲进了会议室。
贺亦骁走出会议室之后,马上给洛清宴打了电话,语气轻松又带着宠溺,“清宴宝贝,我这边结束了。”
洛清宴抿唇一笑,对于“清宴宝贝”这个称呼,他已经免疫了。刚开始听到的时候,他还是又羞涩又抗拒的,但每次跟贺亦骁提起的时候,贺亦骁总是虚心接受,但坚决不改。后面,时间久了,他也就随着贺亦骁去了,后面也就越听越顺耳了。
说到底,也是他自己宠出来的。如若不是,贺亦骁怎么会一次又一次这样喊他。而且一次比一次亲密,一次比一次暧昧。
“还顺利吗?”洛清宴回的随意,因为,从贺亦骁的口气就能听出来,一定是顺利的。
“还不错,算是狠狠的打他们的脸了,还挺解气,真想让你也亲眼看看,他们脸上异彩纷呈的表情,太他妈爽了!”
洛清宴听着贺亦骁的话,想象着此刻贺亦骁的表情,也跟着嘴角不自觉噙了抹浅笑。
忽然,贺亦骁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清宴宝贝,你答应我的事今天是不是该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