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景然觉得这种猜来猜去的剧情实在是无聊,于是他随口说,“您总不能是因为喜欢我吧?”
说完他都觉得自己有些不礼貌。
却没想到,白砚舟不仅没有生气,而且马上回答,“是啊!不行吗?”
此刻,燕景然是幸好没有在喝饮料,不然一定会喷到对面的白砚舟脸上,然后白砚舟拿纸巾擦脸,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燕景然重复了一遍,“您喜欢......我?”他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嗯。没错,就是你。很奇怪吗?”
说很奇怪,其实也不奇怪,毕竟从小到大,追他的人能够从瑾州排到临州。可是他是白砚舟,是霍烬臣的前男友,怎么会喜欢自己。自己和霍烬臣完全是两种风格的人。
所以,还是很奇怪。
“奇怪。”他如实回答。
白砚舟放下手里的碗筷一本正经的说,“我是个设计师,我喜欢一切美好的事物,而你,就长得很美好。”
很美好。本身就是一个美好的词。
燕景然无语,“在您的圈子里,好看的人肯定一抓一大把,比我好看的人肯定也有很多吧?......”
白砚舟摇了摇食指,“那不是。你是最好看的。”
燕景然再一次无语,“就因为我长得好看,您就喜欢我,您这么肤浅吗?”
白砚舟笑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找到一个他觉得最舒服的,接着开口,“首先,我什么都有了,肤浅一下也没什么,就算你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会,你若是跟我谈恋爱,我也能养你一辈子。”
“再说了,你也不是就脸长得好,你不是还有很多优点吗?就拿你珠宝设计的敏锐直觉,就够让我着迷了。”
“况且,我还听说,最近你帮霍烬臣管公司,也是风生水起。”
“长得好,又这么能干,我喜欢你,很意外吗?”
燕景然一直知道自己不是花瓶,可现在被白砚舟一点一点说出来,他还是有些害羞的。
不过,这不是害羞的时候,他继续说,“可就算是这样,我现在是霍烬臣的男朋友,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其实,意思显而易见,只是燕景然不敢相信而已。
“意思就是,你看看我,我长得比霍烬臣好看吧?比霍烬臣会打扮吧?还有,霍烬臣有的东西我都有,你想要管公司,我给你就是了,而且我还能让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比如珠宝设计,甩了他,跟我谈恋爱,是不是比跟他好多了?”
“对了,我还比他年轻,我可以陪你更久,我们从年龄上来说也更般配。”
好吧,这是燕景然第三次无语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是真的不知道。
白砚舟见他不说话,再次开口,“怎么样?离开他,跟我在一起。”
燕景然突然想到一个点,他觉得能直接打击到白砚舟,便直接问,“就算我跟你在一起,我们都是下面的,这才是真的没有幸福的生活吧?”
燕景然把话说的直白又不直白,倒是让白砚舟忍不住抬了抬眉头。
他云淡风轻的说,“你就是因为这个?如果你是因为这个,那你就完全不用担心了,我可上可下,而且我技术很好的,要不要试试?”
燕景然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要是敢试,那霍烬臣不得马上坐火箭赶过来。他可不想霍烬臣这么辛苦。
“呵呵。不用了,白老师。感谢您喜欢,不管你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我都感谢您。只是,我只有一颗心,而且这颗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那就是霍烬臣,所以白老师,对不起了。”
虽然,白砚舟也预料到了是这样的情况,不过,他还是想试一试,万一燕景然会动容呢?那他也一定好好和燕景然在一起,也像霍烬臣一样把他捧在手心,甚至,他会比霍烬臣对他更好,给他更好更多的资源。只可惜,燕景然心里都是霍烬臣。
可惜,太可惜了。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遇到呢?
白砚舟叹了一口气,“行,那要是你哪天不爱霍烬臣了,你就来找我,我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燕景然礼貌微笑,“不用了,白老师,您条件这么好,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白砚舟苦笑,“或许吧。行了,吃饭吧。君子不强人所难,我既然努力过了,那也没有遗憾了。”
燕景然没想到,白砚舟竟然是这样放的下的人,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白砚舟觉察到他的目光,轻笑,“怎么?还是觉得我好看?”
燕景然笑笑,没有回答。
晚饭结束后,白砚舟走过来,吓了燕景然一跳。
“白......白老师,您想干什么?”
白砚舟又露出好看的笑,“别紧张,虽然做不成情侣,那让我亲一口总可以吧?就亲脸。”
燕景然眸光微转,若是此刻,他没有霍烬臣,白砚舟这么好看的人亲一口就亲一口了,再说只是亲脸,他也不亏。
可他现在有霍烬臣了,一想到霍烬臣要是知道了,他心口就一疼,他见不得霍烬臣难过,更不能做对不起霍烬臣的事。
所以,他严厉拒绝,“对不起,白老师,不行。”
白砚舟后退几步,“那抱一下总可以吧?就算是好朋友,抱一下也没问题吧?”
好朋友是没问题,但白砚舟,他不行。他不能冒一点风险,一点都不行。
“对不起。”燕景然继续道歉。
白砚舟有些难过,他是真的难过。
“白老师,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做朋友,做好朋友,但超过朋友界限的,对不起,我做不到。”
回到家,燕景然感觉自己很疲惫。
他低头耷脑的走进房间,却看到霍烬臣已经在房间了。
他已经洗好澡,就这样安静的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正在抽烟。
自从那次在办公室,燕景然抢了霍烬臣的烟抽了一口,然后呛个半死之后,霍烬臣就没有再在燕景然面前抽过烟,也没有在他们共同的房间里抽过烟。
看来,霍烬臣一定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他放下疲惫,轻轻走过去,拿下了霍烬臣手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抱住了神情看起来有些恍惚,有些失魂落魄的霍烬臣,小心翼翼的问,“烬臣,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