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过来也一样,你从一开始就对我处处防备心怀芥蒂,又怎么会突然见色起意,勾引一个你眼中的可疑分子?”
白澜的目光扫过会长、劳伦斯和周围若有所思的雄保会官员,语气坦然笃定:
“所以,显而易见,迷情药是我下的,而连朔碍于我的雄虫身份和护送职责无力反抗,现在为我开脱,也只是怕我出尔反尔,迁怒护送舰队其他虫而已。”
旁边的阮帆已经彻底懵圈了,他看看白澜,又看看连朔,茫然地扯了扯唐凭的袖子,小声问:
“唐唐,他们在干什么呀,栽赃陷害吗?可是……我怎么完全听不懂了?”
唐凭无语凝噎:“……什么高质量虫族顶级智斗,没见过这么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的,他俩有毛病吧?”
连朔跪在地上,强忍着伤口和毒素带来的内外双重剧痛,以及精神海被侵蚀的阵阵晕眩,仰头心疼又欣赏地看着白澜那双漂亮的凤眸:
“阁下……您既然口口声声说,对我心怀不轨,要毁了我……那么,您现在又为什么,要来这里救我呢?”
他的声音很轻,却认真到藏着某种不可诉说的情愫:
“如果您真的是那种……不顾雌虫意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不合心意便要毁掉的虫,您就应该在得手后把我像垃圾一样丢开,甚至落井下石,不是吗?”
唐凭这个玩弄虫心的高手都忍不住对连朔刮目相看了,低声喃喃:“靠,透过现象看本质,绝杀啊……”
白澜的心脏也漏跳了一拍,没想到连朔在如此虚弱狼狈的情况下,思维还能如此敏捷,看来不能跟他纯粹拼逻辑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神经质的恶劣笑容,粘腻又偏执的语调张口就来:“谁告诉你……我是来救你的?将军,你也太天真了。”
雄保会众虫:……你不是来救他的,是来搞行为艺术的吗?
白澜直起身,声音恢复正常音量,但其中的恶意和掌控欲毫不掩饰:
“我是没打算轻易放过你好吗?我查阅过联邦法条,你是不是以为给自己套上一个‘对未婚夫不忠’的罪名,就能被流放荒星,然后逃离我?”
他嗤笑一声,眼神冰冷地扫过连朔伤痕累累的身体,声音愈发阴寒:“做梦,我要让你永远被绑在我身边,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要看着你从高高在上忠心耿耿的联邦中将,变成我身边一个连最低等雌奴都不如的玩意儿,看着你痛苦,看着你挣扎,看着你一天天枯萎……
他语气理所当然得令虫发指:“我白澜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纵然是我不要的,也轮不到他虫染指,你这辈子,都是我的掌中之物。”
会长一把年纪了实在跟不上这些非主流了:这什么路子?
劳伦斯忍不住皱眉:护送舰队那群废物医疗虫的诊断证明里,没写他是个精神病啊?
其他工作虫:太好了是病娇,我们没救了哈哈,等会儿我们不会一起进监狱吧?
唐凭&阮帆:……好一个掌中之物,你傅某行啊!
一时间,审讯室三观碎了一地,没虫说话,包括连朔。
他明明知道白澜在胡说八道,却还是忍不住顺着他的话,鬼使神差地开始胡思乱想,他是不是真的……恨我?
如果能被小阁下绑在身边日复一日地折磨,他就能一直看着他,甚至是像那晚疯狂炽热的占有纠缠……好像也挺好……不对!
连朔强大的意志力将他从那种窒息又满足的战栗感中拖出来,强行收敛神思回到正轨,望了眼白澜,也选择暂避其锋芒不跟他硬刚,转向会长:
“会长先生,副会长先生,还有诸位,今日之事,无论真相如何,闹到如此地步,终究是丑闻一桩,继续纠缠深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连朔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分外沉稳,让虫不由自主地服从信任,不像面对白澜时总带着纵容不忍:
“我的罪行是既定事实,是我背叛了凡尔赛殿下,也损及了艾利斯顿家族的颜面,所以必须有一个像样的交代,不是吗?
白澜阁下是前途无量的A级雄虫,是教廷即将正式册封的神侍,而雄保会向来坚持《雄虫保护法》精神,以保护雄虫阁下为先,该怎么做,诸位不需要我来教吧?”
会长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朔这话就是在诱导他们以雄虫利益为重,把过错责任都推到他这个罪雌身上,这也是雄保会一贯的处理手段。
他默默向劳伦斯投去一个眼神,真相怎样,他本来就不关心,劳伦斯今天本是来迎接白澜阁下的,而自己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凡尔赛殿下亲临。
既然他们两个的逻辑都说得通,又都能提供部分证据,那……连朔惹出来的麻烦,就用他自己解决,不好吗?
“二位先生,我不管你们雄保会什么原则,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白澜昨晚那些案例也不是白看的,自然也听出了连朔的弦外之音,立马跟着压力雄保会:
“如果,我不能把连朔留在首都星好好‘招待’他,以消我心头之恨,那我心情不好,会做出什么事,会迁怒到谁头上,可就不一定喽~”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各位也看到了,我这虫没什么底线,也不怎么讲理,今天谁要是敢让我不顺心,我保证,他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顺心。”
会长、劳伦斯和众雄保会官员:……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这俩疯子有完没完?我们上个班容易吗?
就在这时,白澜忽然转向了一直被唐凭护在怀里听得云里雾里的阮帆,隐晦说了句:“殿下是信我的话,还是信这个贱雌的话?雄虫不骗雄虫。”
阮帆不懂但一向听他的,乖乖点了点头,声音软糯:“我、我信你……”
白澜眼中神色柔和,接着鼓励:“那好,殿下是他的未婚雄主,也是这里身份最尊贵的虫,您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