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凡尔赛殿下?恕我直言,您怎么长得有点眼熟?”
阮帆本来正委屈又气愤地瞪着白澜,听到唐凭的话转过头,当看清那张靡丽风流的脸时,他先是呆了一下,随即“哇”地一声扑到他怀里:“唐唐!”
唐凭猝不及防被扑了个满怀,赶紧接住他,低头看了看怀里这只哭得毫无形象的娇小雄虫,又抬头呆呆地看向白澜:“帆帆?靠,这我该站哪边?”
白澜抱臂靠在门框上,没好气地丢给他一句:“谁让你站边了,滚一边去。”
唐凭被他这么一怼,反而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脸上重新挂起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欠揍笑容,把阮帆往怀里揽了揽,对着白澜挑衅般地扬了扬眉:
“我就不,我就要站中间看戏,你打我啊?”
白澜:……
他深吸一口气,默默劝自己不要跟智障一般见识,正事要紧,遂转向旁边正在三观重组的会长,开口就是老演员了:
“会长先生,关于连朔中将背叛未婚雄主一案,作为另一个当事虫,我有重要情况需要说明。”
会长不想让他说明,但他也不能让A级阁下闭麦滚出去,只能苦哈哈地笑了笑:“阁下请讲,记录员,如实记录。”
白澜温文尔雅地笑了笑,在众虫发毛的目光中张口就来:
“是这样的,我在途经第八星区时,兰德尔执御官举办的宴会上,给连朔中将下了药,强迫他与我发生关系。”
劳伦斯副会长眉头紧锁:“白澜阁下,您确定吗?而且您身为A级雄虫,为何要这么做?”
“有监控为证。”白澜扯了扯嘴角,点开光脑操作了几下后,讥诮的笑容僵住了,反应过来后不可置信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连朔,“你有病吧?”
他之前明明把那段监控备份在了自己的加密云盘里,现在不仅监控没了,昨晚的录音也没了,而且艾瑞克说昨晚送自己回房间的是连朔,谁删的,一目了然。
连朔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然后转向会长和劳伦斯,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根本没有什么视频,是我见色起意,蓄意接近白澜阁下,并在宴会上给阁下……下了药,一切都是我的过错,阁下是无辜的。”
他压着喉咙中的不适,说得缓慢却坚定,白澜被这一本正经睁眼说瞎话的样子气得肝疼,瞪了他一眼,转向旁边搂着阮帆看热闹的唐凭:
“老唐,跟兰德尔联系,让他把当时宴会现场的监控录像再发一份给你。”
他就不信以那老狐狸的谨慎,会没有备份。
连朔闻言,也立刻看向了唐凭,眸光坚定,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带上了些许常年指挥作战的压迫感:
“阁下是您的好友,您应该……为他考虑,他本就无辜,不该陷入麻烦,不是吗?”
唐凭:……我才无辜好吗?我只是个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啊喂!
“啊,又我?”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桃花眼中却满是兴奋,“这次我又该站哪边?”
“好,监控的事先放一边,我接着说。”
白澜没理他,看向会长和劳伦斯,以及周围其他竖起耳朵听的雄保会官员:
“第一次下药得手后,连朔依旧对他的未婚雄主念念不忘,我觉得他不识好歹,就想毁掉他,给他下了一种连服七日就会等级永久跌落至最低的神经毒素。”
他指了指连朔苍白憔悴的脸色,明显透着不健康的灰败:“星舰上的医护虫员,当时就在场,可以作证,他体内的毒素,现在依然能检测出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但很快又下定了决心:“录音被某些虫删除了,我的光脑可以交给你们尝试复原,至于药的来源,我以前是索……”
“阁下!”
连朔急急地抬头打断了他,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狼狈跌倒在地,但他顾不得了,他不能让白澜把索林间谍这种要命的罪名往自己头上扣。
“是,我承认阁下给我下了毒。”
连朔思路清晰地开始编织另一个故事,试图将白澜抛出的所有罪证都合理化。
“但那是因为,我之前屡次无端怀疑阁下的身份,冒犯了阁下,白澜阁下贵为A级雄虫,心中不忿,想要惩戒于我,也是情理之中。”
白澜的身份,自己必须替他做好,堵死他自污的路。
“事后,我和情报部门已经充分证明了白澜阁下的清白,我深知自己之前的怀疑大错特错,为了让阁下息怒,不再迁怒于护送舰队的其他虫……”
自己的所作所为,要符合逻辑和自己的一贯作风,并基于部分可查证的事实。
“当时我在第八星区,配合兰德尔执御官成功端掉了一个恐怖组织窝点,这个组织有自己的化工厂,我为平息阁下的怒火,就在他面前擅自服用了一份缴获的毒药。”
阁下不希望兰德尔执御官牵扯进来,那就把毒药来源的锅甩给刺杀兰德尔那帮恐怖分子,他总可以放心了。
“而我和阁下的不正当关系……确实是我的错,所以我才来自首,请求受到应得的惩罚。”
连朔终于不再压抑,满目温柔地看向白澜,兰德尔那边的备份他已经托埃德温去解决了,但有没有成功他也不确定,现在不能把话说死。
对上那双冰川消融般凛冽中流淌着暖意的银灰色双眸,哪怕是被他气得咬牙的白澜,也忍不住佩服他的缜密心思。
不愧是我家朔月,变成虫了也这么优秀……不对,既然他在胡编乱造,就一定有破绽!
白澜眼神一凝,笑得跟歪嘴龙王似的:“将军,你的故事,编得不错,可惜啊,说不通。”
他向前一步,逼近连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苍白虚弱的脸,一字一句剖析:
“按照你的说法,我对你之前的无故怀疑怀恨在心,甚至用恐怖分子那里缴获的禁药来惩戒你的冒犯,又怎么会轻易受你的引诱呢?”
连朔当即就要反驳:“正因您不喜我,我才要用这种手段……”
白澜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他调转矛头:
“反过来也一样,你从一开始就对我处处防备心怀芥蒂,又怎么会突然见色起意,勾引一个你眼中的可疑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