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阮帆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崽崽今天跑哪儿去了?一上午不见虫影,也不跟小哥哥说一声,害得我好找。”
但那揽着阮帆的手臂,却收紧了几分,那双紫眸看向白澜和唐凭时,带着警惕的审视,语气也冷淡了下来,哪里来的乡下雄虫,也敢哄骗崽崽:
“这两位是……崽崽的新朋友?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是哪个家族的阁下?以前似乎没在首都星的宴会上见过。”
白澜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打字,面上却假笑颔首,不卑不亢地自我介绍:
“A级雄虫白澜,这位是唐凭,我们是凡尔赛殿下刚结识的朋友,今天是有点事来拜访殿下的大雌兄。”
同时唐凭悄咪咪打开光脑防窥模式,果然有条来自白澜的新消息。
(昵称)摆烂勿扰:【这毒蘑菇是不是针对咱?】
唐凭嘴角微勾,也在背后打字,下一秒,白澜手腕上的光脑轻轻一震,他心照不宣地低头查看,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昵称)躺平任嘲:【确切地说,他对帆帆的态度也不对劲。】
白澜指尖微动,快速回复:【你的眼睛又是尺了?】
躺平任嘲:【他眼神里的占有欲都快溢出来了,而且你注意到没,他刚才扫到我们拉帆帆的手时,跟要剁了我们爪子似的。】
“原来是白澜阁下和唐凭阁下,我是赛文,崽崽的……”
他话还没说完,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崽崽回来了?小七,你也在啊?这两位阁下看着眼生,你们好,我是西克斯。”
这次走来的是个蓝色长发的温柔亚雌,挂着和煦笑容走向被赛文揽在怀里的阮帆,揉揉他的脸颊,阮帆甜甜地喊了一声:“六哥哥~”
白澜的光脑又震了两下,他绷着表情低头,然后差点没绷住。
躺平任嘲:【这蓝毛也不对劲,伪温柔真偏执狂,鉴定完毕。】
摆烂勿扰:【……你确定?】
躺平任嘲:【劝你不要质疑我,走着瞧。】
接下来,白澜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多少次想撕烂唐凭这张乌鸦嘴了,走着走着,还真瞧不过来了!
仿佛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在通往主堡阮帆大雌兄书房的路上,他们“幸运”地接连“偶遇”了阮帆的好几位哥哥:
气质清冷如竹的五哥弗艾雾,是个有着一头浅青色长发的古风小生,但目光落在阮帆身上时会骤然变得炽热;
脾气有些暴躁的绿毛军雌四哥弗尔,一看到阮帆就瞬间收敛所有戾气,只会笨拙地掏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逗他开心;
笑容灿烂如阳光的黄毛三哥思瑞,一身破洞嘻哈打扮,但总喜欢手贱“欺负”阮帆再哄好,并乐此不疲;
还没来得及换下警服的橙发二哥特图,眼神锐利如鹰,这位联邦首都星警察署长看谁都像是要把对方从内到外剖析透彻,唯独对阮帆才会露出柔和的一面。
白澜的光脑也跟过电似的没停过——
躺平任嘲:【绿毛,不对劲。】
躺平任嘲:【黄毛,也不对劲。】
躺平任嘲:【橙毛,更不对劲了!】
……
白澜看着身边一圈五颜六色的“哥哥”们黏在阮帆身上的目光,感受到他们高度一致的警惕和隐隐敌意,终于忍不住给唐凭发了条消息。
摆烂勿扰:【好漫长的一段路,怎么还没到他大雌兄的书房?他家搞这么大地方,按门铃都听不见,得拉防空警报。】
躺平任嘲:【……我错了。】
其实从庄园门口到主堡,本来是有专车接送的,可惜唐凭这货好奇心旺盛,想转转看顶级豪门的气派,阮帆也想多走走带好朋友参观自己家,于是……
他们仨就活活走了将近两个星时!
还好阮帆那位大雌兄的住处在庄园的中段区域,要是住在后花园深处,还得翻两座山。
当他们终于抵达那座位于主堡侧翼、风格相对简约的独立建筑时,他们的身后,已经跟了一串五颜六色的高颜值哥哥,气氛堪称诡异。
书房厚重的深红色木门被侍从推开,里面的高大雌虫,闻声看了过来。
他有一头深红色短发,面容是极具攻击性的英俊,下颌线紧绷,一双赤红色眼眸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压过来,看到阮帆却一瞬软化。
被精神污染了一路的白澜和唐凭,在看到这位红发大佬的瞬间完成了强迫症的色彩收集,条件反射地同时脱口而出——
白澜:“葫芦娃?”
唐凭:“七仙女!”
阮帆:“!在哪?”
准s级殿下的大雌兄,艾利斯顿家族年轻一代的核心继承者,家主长子,万恩·艾利斯顿:……?
“都挤在门口干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大雌兄显然是最靠谱最有威严的一个,一个照面,就让其他弟弟都不情不愿地滚回去了,书房内,只剩下万恩、阮帆、白澜和唐凭。
“崽崽过来~”万恩起身牵过阮帆的手,走到宽大的书桌后坐下,双手把他抱到自己腿上,赤眸平静地看向白澜和唐凭,“两位阁下也请坐吧。”
唐凭:……变脸这一块,白澜算是遇上对手了。
白澜上前一步,微微颔首,姿态不卑不亢,叙述简明扼要:
“万恩先生,殿下应该跟您说了,关于连朔中将自首一事,我们希望在即将举行的五方协商公审中,您能够作为艾利斯顿家族的代表出席,并支持雄保会初步拟定的处理意见。”
万恩盯着白澜,神色有些奇怪。
艾利斯顿家族的事务家主放手了部分交给他,其中就包括家族的主要情报系统,连朔回首都星随后自首的消息,他一早就收到了。
雄保会草拟的判决案,也第一时间同步到了他的案头,本以为这雄虫是因为初判不利,想求艾利斯顿家族高抬贵手,将罪责推到连朔身上,没想到……
“您说希望我代表家族支持雄保会的草拟判决,但据我所知,这份卷宗的主要内容……是对您的指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