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夜深了,您累了吧?我服侍您休息好吗?”
白澜刚在光脑上给家用机器虫下完指令,让它把医药箱放到客卧备用,主卧的门就被敲响了,他拉开门,雌虫穿着浴袍,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柔声来了这么一句。
他仰着脸,深v的领口能看到引虫遐想的饱满胸肌与若隐若现的腰腹线条,银灰色眼眸在灯光下清澈温柔,颈间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声响,如同一种变相的邀请和臣服。
这谁顶得住?
白天刻意表现出来的那些疯狂与恶劣在这一刻悉数退去,难以遏制的冲动涌上心头,白澜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连朔颈间冰凉的金属环,然后托起他的下巴:“连朔。”
“我在。”连朔顺从地应着,目光依旧专注地望着他。
白澜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只有自己,没有怨恨,只有虔诚的信任和……期待。
他想问的。
想问柯兰西和你到底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在公审上那样说?你为什么执意欺骗我,哪怕我可以找到办法。
你是不是不想留在我身边?那又为什么要用这样温柔的眼神看着我?
你到底……有几分爱我?
他想问很多很多,但话到嘴边,却又都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算了,他今天状态不好,身上还有伤,而且……他们这也算是新婚燕尔,那些事以后再说也没什么的。
白澜这样告诉自己。
他松开了托着连朔下巴的手,转而理了理他的灰发,语气恢复了平和:“你早点休息吧,医药箱已经放到客卧了,伤口记得再处理一下。”
说完,他不再看连朔,把自己懒洋洋地摔回床上,拿起光脑开始刷星网。
连朔跪在原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失落,又有点心疼,他能感觉到,小阁下,哦,现在是雄主了,情绪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但他不说,自己也不敢多问。
他默默起身,无声走到床边给白澜温上水盖好被子,说了句“雄主晚安”就退了出去,按照他的吩咐回了客卧,又将自己身上几处比较深的伤口重新消毒上药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别墅里静悄悄的,他走到客厅,发现主卧的门缝还透着光。
雄主还没睡?
连朔轻轻走了过去,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隔着一道门陪伴里面那只捉摸不定的小雄虫。
然而没过多久,主卧的门忽然被从里面拉开了。
白澜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一双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深,直直盯着雌虫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然后,在连朔错愕的目光中,他伸出手,一把将他拽进了主卧。
“砰!”
门在身后被重重摔上,连朔顺着他的力道被按在门板上,紧接着,一个灼热的吻重重落了下来,惩罚般撕咬着他的唇。
颈上的银链被收紧,雄虫的动作也慢慢变了意味……
“既然狠不下心把我彻底推开,就别想着耍什么花样,我永远不可能放过你……”
……
雌虫任由冰凉的尾钩与温热的手臂缠住自己施为,喘息着回应:“……您……我……我也不会……放开……”
破碎的字句落到雄虫耳中,就成了雌虫受不了要自己放开他,于是可怜的猎物遭到了更加恶劣的对待……
——
“我是在虫族待久了彻底不做人了吗……”
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白澜早上一睁眼,就发现连朔又不见了,想起昨夜的疯狂,难得良心痛了下,自己竟然那么粗暴对待一个伤号……
他烦躁地揉了揉凌乱的黑发,强迫自己不去细想那些过于“深入”的细节,正准备去洗漱清醒一下,手腕上的光脑却突兀地震动起来。
白澜随手点开,信息是来自联邦军事委员会与雄虫保护协会的联合通知。
【尊敬的白澜阁下:
根据公审判决,请您于今日内,前往中央军第一军区第二集团军首都星总部后勤医疗系统第四医院精神科报到,在精神科安抚室为有需要的军雌提供精神力安抚与梳理服务。
您须在三个月内,独立完成对200名中度及以上精神暴乱的高级军雌(注:A级及以上)的有效安抚,指标未完成,服务期限自动顺延,并另行罚款,直至达标。】
白澜看完通知挑了挑眉,寻思军委做慈善呢,这均下来每天只用安抚两三个雌虫,安抚可比控制简单得多,他之前硬控艾瑞克这样的S级军雌都不在话下,这点任务量,不成问题。
但他不知道,对其他好逸恶劳的雄虫来说,让他们每天去“伺候”好几个情绪不稳定精神力暴乱的雌虫,简直是酷刑,毕竟安抚雌虫多累啊,还会头疼的。
不过去军部……他想了想,连朔是边防军将领,也不知道他了不了解中央军的情况,要是能跟他一个单位就好了,这样就能随时随地盯着他……
正想着呢,卧室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连朔探进半个身子,看到白澜已经醒了还挺惊讶,脸上露出一个温和柔软的笑容:
“早餐已经做好了,您是现在用,还是想再休息一会儿,我先温着?”
他穿着白澜衣柜里翻出来的家居服,显然不太合身,胸前的扣子根本系不上,露出的锁骨、胸膛、腰腹……到处都是或深或浅的痕迹。
连朔依旧戴着那个带锁链的抑制环,一是他感觉白澜好像挺喜欢这一款;
二是虽然正常雌君雌侍都有婚假,但他这个戴罪之身显然不在此列,等会儿去新调职单位报到,要是被发现没戴抑制环,也很麻烦。
白澜目光落在他从脖颈蔓延下去的暧昧红痕,与红肿破皮的嘴唇,以及因为家居服袖子略短而露出的手腕那几道被锁链反复摩擦缠绕出的结痂血痕上,有点结巴:
“我、我现在起来,你先去楼下等我。”
连朔宠溺地笑了笑,银灰色的眸子里满溢温柔,贴心地没有点破:“是,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