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朔推开主卧的房门,雄虫靠坐在床头,看过来的目光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愈发幽深难辨,带着发烫的温度,灼得他心尖一颤。
他走到床边,顺着雌侍的本分与他内心深处隐秘的渴望,单膝跪地,仰起头,轻声询问:“雄主,您需要我……伺候您休息吗?”
“啪”地一声,床头灯也被熄灭了,下一秒,天旋地转。
他被捉住手腕拽上了床,按倒在柔软的被褥里,白澜欺身而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发泄的凶狠……
雌虫最初有些慌乱,但很快便顺从地放松了身体,甚至主动迎合,将滚烫的……与冰凉的尾钩……
……就在他意识逐渐被淹没时,一股熟悉的精神力悄然缠了上来,试图探入他的精神海。
连朔身体微微一僵,他知道有些雄虫喜欢在……的过程中用精神力挑逗折磨雌虫作为“情趣”,雄主之前还没试过……
他强行在浪潮保持神志清醒,彻底敞开自己的精神壁垒,雄主的精神力等级和他差距较大,主动引导能减少对方的消耗,但雌虫也会更加失态……
“……雄主……您不要……啊……”
可那股精神力,并没有如雄虫的动作那样横冲直撞或撩拨,相反,它在缓慢但有条不紊地寻找并梳理雌虫精神海中那些因为创伤和暴乱而淤塞的“脉络节点”……
——
“放肆——?”
翌日,做了半宿前世噩梦的白澜迷迷糊糊醒来,就感到一阵熟悉的偏头痛,他走火入魔以来,基本上都是这个状态,早习惯了。
不习惯的是,太阳穴的位置正在被不轻不重地按压,哪个胆大包天的蠢货塞到他身边的人?
他条件反射翻身,右手成爪用力扣住那人的脖颈,但对方竟然毫无反抗,甚至按摩的动作都没停,白澜脑子懵了一瞬,睁开眼,就对上了眼眶微红的银灰色双眸。
“抱歉……”
被雌虫颈上的指痕刺了一下,他彻底回神了,悻悻松开手,有些僵硬地别开头。
连朔自然没有错过他眼中的警惕,一颗心揪得生疼,雄主以前到底吃过多少苦……
“没关系的雄主,您……是不是在生气?”
从昨天纠结到现在,他小心翼翼地觑着雄主的脸上,终于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昨晚雄主都跟他……还给他做了精神梳理,是不是愿意理他了?
“没。”白澜心口不一地回答,挣开他的手,绷着脸下床洗漱,徒留雌虫跪在原地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
卫生间里,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俊美清逸的面庞流下,连那双沉黑的眸子,都显得透亮不少,然而,这张脸却怎么也勾不出唐凭那种招蜂引蝶令雌虫一见倾心的笑来。
废话,当然生气!
他想不通啊,为什么会有虫一边掏心掏肺对你好,一边吝啬到舍不得给你一丁点儿信任,难道是人和虫有物种隔离?还是人和剑的思维差异?
白澜自认算不上好脾气,但能当平明山派大师兄受夹板气那么多年,绝对也不能算性情古怪难相处,他甚至基本不跟人吵架,更别说冷战了。
这次是例外!
理智上,他知道连朔刚从雌管所出来,身体和精神海都需要照顾关怀,但情感上,多说一个字,他都怕自己直接跟他呛起来。
吵架伤感情,还不如自己闭麦。
“阁下?您还好吗?连中将已经准备好早餐了,您多少用一点吧?”
景心的声音在隔间外响起,白澜叹了口气,默默劝自己,算了反正虫在自己手里,跑不了,先养好,再慢慢算账……
——
餐桌上,气氛诡异非常。
怕惹到小雄虫,连朔特意托了景心去请雄主来用餐,雄主还是一如既往地给面子,就是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虫心里发毛,景心见势不对,果断躲回房间了。
“雄主,我的精神海状态其实还可以,真的不用您耗费那么大心力去梳理,您……想玩什么花样都可以,不用顾忌我……”
见白澜吃完放下碗筷,连朔立刻有眼色地奉上处理好的餐后水果,他不怕被雄主折腾,但昨晚那种精神梳理太费心力,他实在心疼,宁愿自己忍受精神海的痛苦。
白澜很给面儿地接过果盘,然后,在连朔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中,他薄唇微启:“哦。”
说完,他站起身,径直走回了楼上卧室,还“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连朔:……
他僵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脏被拧得又酸又涩。
不过打退堂鼓不是军雌的风格,他又转战线上,尝试给白澜发消息:
【雄主,您中午想吃什么?星网上最近很火的清宁花膏熬制多味糯粥,我已经学会了,您要不要尝尝?】
他坐立难安地盯了会儿光脑,又忍不住将目光投向那扇卧室门,直到光脑的特殊提示音响起,对面回了两个字:【都行】
连朔看着这俩字,属实有点哭笑不得,但想起白澜早上醒来时的反应,他又忍不住多想,雄主是不是以前被欺负过,有点讨好型虫格?
想了想,他又低头打下一行字……
——
“呵……”
卧室里,白澜看着光脑上的消息,笑出了声。
(备注)朔月待攻略版:【雄主,您如果不想理我,可以不用回复我的,您享有拒绝任何虫和事的权利,千万不要勉强自己。】
“怎么有点傻……”
白澜本来是为规避吵架才尽量少说话,现在却突然从这种半冷战中找到了乐趣,不自觉勾起嘴角,坏心眼地在输入框敲字发送。
摆烂勿扰:【没有】
对面似乎被这俩字整的很是纠结犹豫,“正在输入中”了好一会儿,才发过来一条消息。
朔月待攻略版:【雄主,那晚上我可以过来……侍奉您吗?】
“哈哈……”白澜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要这么钓才会上钩啊?
此时,在客厅的连朔发完那句话,脸颊都烧了起来,这样求欢的话,他竟然会如此恬不知耻地向雄主说出。
光脑的提示音很快响了起来,他忍住羞意看去,心脏又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小星星阁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