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悉,中央军委今日发布最新战报:在连朔总司令指挥下,北域东域联军,于昨日在KR-12星域成功围歼索林主力舰队残部,击沉敌方巨型母舰三艘,俘虏敌军超过十万……”
“本台记者报道,继连朔大将收复北域全境后,东域最后一颗被占领的星球已于今日凌晨宣告解放,市民自发走上街头欢迎联军,场面热烈感虫……”
“今晨,中央军委发布嘉奖令,授予北域战区总司令连朔大将以‘联邦之盾’荣誉称号,并追授此前在东域战役中牺牲的……”
从首都星到九大星区,大街小巷的新闻播报接连不断,这次回北域前,连朔直接凭扭转战局的功劳升任北域战区总司令,授衔大将,全面统筹前线战事。
他联合曼特元帅和柯兰西重整东域北域联合防线,并与赫塔的西部军配合绞杀在裂隙封闭、伽马倒戈后已经后继无力的索林联军,捷报一封接一封传回首都星。
连朔的名字成了九大星区四大边域最响亮的口号,无数出身底层的虫以建功立业为梦想,攀附贵族的社会风气也随着首都星的大清洗和全面抗击外敌为之一肃。
据中央征兵署最新统计,本年度联邦各战区报名参军数较去年同期增长百分之四十三,创下联邦成立以来最高纪录。
其中,技术兵种报名数增幅尤为显著,军校报考数首次超过传统贵族把持的头部学校的入学申请。
联邦证券交易所数据显示,军工板块在连续数月高位运行后趋于平稳,而民生消费、基础设施建设、星际物流等板块指数持续走高。
多家在战争中转型生产军用物资的民用企业,已开始将生产线逐步调整回民用市场。
后世将这场战争称为“熔炉”,它熔化了许多旧有的壁垒和隔阂,平价餐厅、便民超市、面向平民的服装品牌陆续开业,橱窗里陈列着普通家庭也能负担得起的商品。
连首都星核心商圈,昔日只有贵族敢于踏足的奢侈品街区,近半数店铺也更换了门面。
阳光洒在宽阔整洁的步行街上,这里不再只有清一色衣着华贵的上流阶层,几个年幼的孩子追逐着滚落的皮球跑过,为一个游戏的角色分配争执不休。
“我不管!今天我就要当连大将军!”
“你昨天就当过了!今天轮到我了!”
“那你们猜拳嘛……哎,那我当柯兰西将军行不行?”
“不行不行!柯兰西上将是我雌父的偶像,我得替他当!”
虫崽们谁也不肯让步,最终,没能争到“大将军”角色的那个孩子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响亮的哭声穿透了秋日澄澈的空气,一直传到了旁边餐厅的三楼。
“哈哈……现在的虫族联邦,还真是焕然一新,就像您一样,变化这么大。”
餐厅里,伽马外务部部长格伦衣着休闲,姿态随意,看了一眼窗外哭得正响亮的孩子,又看了看面前相较当年脱胎换骨的小雄虫,眼神带上了慈祥和追忆,不禁发出感慨。
他对面的白澜看到光脑上弹出的新闻,也忍不住低头浅淡一笑:“是啊,一切都在变好。”
“上次见言哲先生,他还跟我问起您的消息。”格伦端起茶杯,语气怀念,“要说历史上伽马和虫族也算是结过仇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是咱们联起手来,一起打这场仗。”
白澜收回目光,举杯和他碰了一下:“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但出于我的私心,我希望联邦和伽马,友谊长存。”
“友谊长存。”格伦会心一笑,“对了,眼看战争就要胜利了,我们伽马的新任总统有意亲自访问,我们的议会还在讨论中,您也可以先跟联邦的高层透个口风。”
白澜点点头,风度翩翩地起身和他握手:“我会的。”
格伦微笑着告辞,白澜送走他后,重新坐回窗边。
窗外的阳光正好,街道上,那个哭鼻子的小孩已经被家长用糖果哄好了,正抽抽搭搭地重新加入游戏,雌虫们坐在旁边的长椅上聊天,眼里里带着笃定的期待:
“听说大军已经在往回走了,快了。”
白澜听着那些声音,低头看了一眼光脑上那张前线传回的照片,连朔站在收复的城市广场上,正弯腰将一个哭泣的幼虫抱起来,夕阳为他灰色的发丝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战争,就要胜利了啊……
——
“雄主还是没回复吗?”
连朔在临时基站洗完澡,换上一身崭新的墨绿色军礼服,银灰色的短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气,衬得他眉眼愈发凌厉清隽,他站在镜子前,一边妥帖整理领口和肩章,一边问艾瑞克。
虽然大军早已凯旋,但他在战争胜利后,还负责了战后和索林的谈判以及部分重建事宜,庆功宴当天早上才到首都星。
一方面是他比较全能,责任心又重,另一方面也是趁机养养伤,免得雄主看到担心,或者说……他也确实是想等到庆功宴这天,以更完美的状态出现在心上虫面前。
可问题是,自从白澜问他为什么没回来,他半遮半掩地答了后,雄虫就不再跟他发消息了,只跟艾瑞克联系问他的近况,昨晚到现在,更是连艾瑞克也不回复了。
“没有呢。”
艾瑞克经此一役也成长了不少,眉宇间多了些风霜,但对白澜和连朔,还是像个完全放下心防的小孩:
“估计您回来太晚,阁下等不到您着急了,跟您赌气呢,您哄哄他就好了~”
连朔叹了口气,都怪自己,希望雄主不要太生气。
“走吧。”
他推开门,却忽然感应到熟悉的精神力波动和熟悉的呼吸,心跳骤然加速,杀敌无数的手去推门时却有些抖。
“……雄主?”
哪怕有心理准备,在看清门口那道身影的瞬间,他还是愣住了,白澜抱臂靠在门框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正装,黑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黑眸亮亮的,看得连朔心软。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连朔一番,目光在那身笔挺的军礼服和那张过分招虫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眼睛都直了,才哼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做作的不满:
“还好我换了八次班才抢到你身边的随从护卫岗,要不然,你今天指不定要怎么给我招蜂引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