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卓踩着下课铃声赶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大步离开的背影。那人步子很大,怀里抱着个人,走得又快又稳,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在身后一荡一荡的。
“裴忘呢?”孟卓喘着气问。
“喏,那呢。”刘洋朝那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孟卓这才注意到那人怀里抱着的是裴忘。
“那是谁?”孟卓疑惑。
“啊?”刘洋呆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让他把裴忘带走?万一是人贩子怎么办?”孟卓急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
“不可能。”刘洋想都没想就否定了。
“怎么不可能?裴忘来北城没多久,对这里还陌生的很,认识的人也少,万一是人贩子怎么办?”
刘洋心道,我看着裴忘那副样子,宁愿相信裴忘才是人贩子好吗?他张了张嘴,没把这话说出来。
“应该是他家长吧。”刘洋压下心里的嘀咕:“校医给他打的电话,是教务处登记的监护人电话。而且我刚刚听到他给老方打电话请假了,那边是老方的声音,错不了。”
孟卓这才松了口气:“那就放心了。你说话怎么大喘气,吓我一跳。”
“话说——”孟卓看着那个背影已经拐过走廊尽头,眯了眯眼:“看背影还挺帅的。裴忘的爸爸这么帅的吗?”
“爸爸?”刘洋睁大了眼睛。
“嗯,你不说是监护人吗?”
“可……可——”刘洋张了张嘴。他刚刚好像听到裴忘喊的不是“爸爸”,但那个字太轻了,他也没听真切。不过转念一想,他在家也管自己的爹喊“老刘”“老刘头”,从来不喊“爸爸”。
这年头,谁还一本正经叫“爸爸”啊。
“不过看着这么年轻,也有可能是哥哥。”孟卓自言自语,已经把那点疑虑抛到脑后了:“走吧,下节课快上课了。”
两个往教学楼走去。
还没走两步,孟卓忽然一个助跑,猛地窜到刘洋背上,两条腿一夹,双手箍住他的脖子:“快快快,背义父走一段!”
“我靠!你是不是有病!”刘洋被勒得脸都红了,使劲拍孟卓的胳膊:“下来下来!你多重自己没点数?”
“不下。”孟卓赖在他背上,纹丝不动:“一千米跑的义父腿软,儿砸背一下怎么了?”
刘洋骂了两声,弯腰一甩,把孟卓从背上掀下来。
孟卓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还没回过神来,刘洋已经绕到他身后,一个猛扑挂了上去,两条长腿直接锁住他的腰:“来来来,你也该尽尽孝了,背着爹走!”
“你大爷的刘洋!”孟卓被他压得往前一栽,双手赶紧撑住膝盖才没趴下:“你一米八几大块头压我身上,你想压死我?”
“这叫父爱如山。”刘洋趴在他肩上,一本正经。
“山你个头!”孟卓使劲拍他大腿:“下来下来!待会儿被方老师看见,咱俩都得写检讨!”
刘洋这才不情不愿地从他背上滑下来,落地的时候还故意用膝盖顶了一下孟卓的腿弯。孟卓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回头就给了他一拳。
刘洋躲开,笑嘻嘻地往前跑了两步,回头冲他勾手指:“来啊,追不上叫爹。”
“你给我等着!”孟卓拔腿就追。
两个人一个跑一个追,横冲直撞地,惊起一群停在树枝上的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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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刚拐进望山居那条路,商久就拨了苏良的电话。
“来一趟。”
电话那头传来苏良不满的声音:“又怎么了?我正做实验呢,细胞传代到了最关键——”
“阿妄受伤了,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