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称最高贵管家的周叔,表情管理瞬间开裂:“...…媳...什么?”
“媳妇!快点快点,我媳妇快醒了。他要吃红烧肉、糖醋排骨,还要喝甜豆浆,超甜那种!”
周叔:“......”
天塌了,为什么没人提前通知他?!
商久下楼的时候,裴忘已经在餐桌边坐的端端正正,面前摆着两副碗筷。
看见商久,他立刻拍了拍旁边的椅子:“媳妇快来!坐这儿!”
周叔正端着豆浆从厨房出来,听见那声“媳妇”,手一抖,碗里的豆浆差点泼出来。赶紧稳住,目不斜视地走过去,把豆浆放在桌上,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商久面不改色地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裴忘碗里。裴忘看他的脸色,小声问:“媳妇,你怎么不叫我?”
商久筷子顿了顿:“叫什么?”
“老公。”裴忘理直气壮。
商久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低头喝了一口豆浆:“先吃饭。”
裴忘哼了一声,夹起那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望山居都笼罩在一种有点扭曲的怪异氛围里。
裴忘每天“媳妇”“媳妇”地喊商久,从起床喊到睡觉,从餐桌喊到书房。
有时候商久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裴忘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凑到耳边喊一声“媳妇——”,尾音拖得老长,像个黏人的小尾巴。
商久每次都脸色发青地应一声,从来没有真的阻止他。
周叔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减寿。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不少世面,但令人闻风丧胆的久爷被人追着喊“媳妇”还不得不应的画面,他这辈子梦都不敢梦到。
佣人们更是脖子凉飕飕的,每次听见裴忘喊“媳妇”,都假装自己在认真擦花瓶或者认真擦地,绝对不抬头。
周叔私下跟厨房阿姨感叹过几次:“你说……先生怎么就忍了呢?”
阿姨压低声音回他:“先生什么时候不忍了?小先生说天是绿的,先生都能点个头。”周叔想了想,还真是。
但每次听见裴忘喊“媳妇”,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寿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好在几天后,裴忘不知怎么就不喊了。
那天下午很安静。商久趁裴忘午睡的时候,把人捞起来带进了书房。门关上,隔音太好,外面什么也听不见。
周叔端着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端着茶走了,觉得这壶茶不该送。
等裴忘再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精神有点蔫,头发也乱着,像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的小可怜。但眼睛亮得晃人,嘴角还翘着,一副“我知道了一些我现在还不能说的事情”的样子。
商久跟在他身后,面色如常,领口的扣子却比平时多扣了一颗。
那天晚上的餐桌上,商久一句:“祖宗,喝牛奶。”
从这句话开始,望山居一句接一句脆生生的“媳妇”变成了偶尔一句商久低沉嗓音的“祖宗”
望山居这才恢复了正常。
商久在家休养了一段时间后,又开始去上班。
裴忘一个人窝在客厅沙发里翻手机,把那几本“教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都快能背下来了,自己却不知道上哪儿找新的看。犹豫了半天,还是点开了许恬的对话框。
【裴忘:许恬,上次那种教材还有吗?】
许恬秒回,像是在手机那头蹲守他。
前两天妈妈拎着她去美容院,做了一堆项目,然后就至少一周不能见太阳,不能化妆,不能剧烈运动,连出汗都不行。她被亲妈按在家里,每天敷面膜、涂修复霜、戴遮阳帽,连窗帘都不让拉开。在家躺了三天就快疯了,手机翻烂了,电视看吐了,连家里的猫都被她抓着聊了半宿。她唯一的精神寄托就是裴忘。
因为只有裴忘会认真回她的消息,最重要的是裴小忘会喂糖给她吃。
就问,还有什么比正主亲自喂的糖更甜呢?
【许恬:有啊有啊,多了去了!你要什么类型?甜宠、虐恋、破镜重圆、先婚后爱、ABO、无限流、穿书、重生、系统、带球跑、追妻火葬场——你点,我发。】
裴忘看的一头雾水,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裴忘:……这些是什么?】
【许恬:跟之前的一样,只是你之前看的那些是甜宠。就是两个人从头甜到尾,没什么波折的。】
【裴忘:那这些呢?】
【许恬:追妻火葬场,前期虐受后期虐攻,有来有回,特别带劲。还有破镜重圆,两个人分手又和好,中间各种拉扯,看得人心痒痒。还有带球跑——】
【裴忘:带球跑是什么?】
【许恬:就是……受怀孕了然后离开攻,自己把孩子养大,多年后重逢的那种。】
【裴忘:许恬,阿久是男的,不会怀孕。这是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