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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偏执大佬的金丝雀成祖宗了第164章 阿久陪我
74 段

第164章 阿久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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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忘研二那年,商久突然开始整晚整晚地不睡觉。

起初裴忘没发现。他睡得沉,商久又一向醒得比他早,他以为阿久只是习惯性早起。

直到有一天凌晨两点半,裴忘因为前一晚多喝了两碗汤,迷迷糊糊想去卫生间,伸手一摸,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他睁开眼。

商久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就那么看着他。

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落在商久脸上,把他的眼窝映出浅浅的阴影。裴忘问怎么了,商久只随口应了一句:“没事,睡不着,坐一会儿。”

裴忘也没多想,去了卫生间回来,拉了拉商久的手躺下来继续睡。

之后的几天晚上,裴忘每次半夜醒来,都会发现商久是醒着的。

有时候站在窗边,背影在月光里虚虚实实的,裴忘看着那背影,心里一阵一阵地发紧。

有时候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裴忘手腕上。

但大多数时候,商久就那么侧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那目光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像是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裴忘起初以为这只是一阵子公司有什么事,或者是别的什么让他睡不着,过几天就好了。

可商久睡得越来越少,白天却看不出什么异样,依旧处理文件、开会、吃饭。

裴忘有时候甚至怀疑,夜里看见的那个商久是他自己做梦梦到的。

直到那天,裴忘去隔壁城市参加一个两天的学术会议。

会议安排得很紧凑,一天下来他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室内空调开得大,他穿得薄,晚上回酒店的时候就有点头重脚轻。

裴忘知道自己每次出门商久都会给他备好所有药品,所以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翻出感冒药,就着温水吞下去,然后钻进被窝。药效上来得快,很快就迷糊了。

睡到半梦半醒的时候,听见敲门声。敲得又急又重。

裴忘爬起来,头还晕着,脚踩在地板上有点发软。拉开门,商久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的乱糟糟,领口也歪着,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裴忘还没来得及开口,商久就一步跨进来,把他箍进怀里,手臂收得极紧,骨节都在发抖。

裴忘被勒得骨头都快碎了,想说话却被他抱得喘不上气。

商久抱着他,开始在房间里四处翻找——抽屉,枕头下,被窝里,检查床头柜,甚至弯腰看了床底下。

裴忘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他看明白了阿久眼底的慌乱。

“阿久,”裴忘声音软绵绵的:“你先放开我,让我躺会儿行不行?我感冒了,头晕。”

商久愣了一下:“……感冒?”

“嗯。”裴忘指了指床头柜上的药盒:“刚吃了药,你就来了。”

商久的目光落在那个药盒上,停了好一会儿。

然后把裴忘放回床上,自己也躺下来,手臂环着他:“我看到你的心率异常,吓死了。”

裴忘因为感冒药的作用实在困得没力气,只能在他胸口蹭了两下,表示他没事。

很快就闭着眼昏昏沉沉地睡过去,在将睡未睡的边缘,似乎听见商久说了句:“阿妄,跟我回家好不好?只在家,哪里都不去。”

第二天醒来,裴忘神清气爽,胃口大开,早饭比平时还多吃了两个灌汤包。

他一边翻着今天会议上要用的资料,一边咬着包子问商久:“阿久,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跟我说什么了?”

商久坐在他对面,倒了一杯豆浆给他,语气平平:“没说什么。我今天没事,在这等你结束,一起回家。”

裴忘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可他没想到商久说的“在这”,是在会议室外。

商久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每隔几分钟,就抬头往会议室看一眼。

会议室偶尔有人开门出去,他的阿久总会“蹭”的站起来,紧张的往里瞧。

裴忘中途出去过一次,刚一推开门,商久就站起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像在确认他是完好的。

这样的阿久,让裴忘心疼。

他的阿久,应该是站在高处,游刃有余的,不该是这样无助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门口,眼里全是祈求。他甚至不知道阿久在祈求什么。

看没有什么配让他的阿去祈求。

裴忘忍到中午散会,跟导师请了假,说身体不太舒服想回去休息。

导师答应的很爽快:“行,你脸色确实不太好。下午也没什么重要的内容,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回去之后,商久开始对裴忘寸步不离。

他不再去公司,所有的文件都由周维每天送到望山居来。

裴忘在书房看书,他就在书房处理文件;

裴忘去院子里给小九梳毛,他站在门口,一手拿着文件一手拿着笔,隔几秒就抬头看一眼;

裴忘去洗澡,他就坐在浴室外面,腿上摊着文件,听见水声就松一口气,水声一停就又紧张起来。

商久不允许裴忘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三分钟。

偶尔裴忘只是去倒杯水,商久也会跟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拧开盖子、倒水、端起来喝,然后跟着他一起走回客厅。

他开始每天检查裴忘的床头柜、枕头底下、抽屉夹层,像是怕里面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裴忘从不拦他,也不问他在翻什么,有时候也会帮着商久一起翻找。

苏良也被带上了主楼,住进了客房。每天给裴忘把脉、测体温、问饮食。然后去给商久汇报,每一次都是:“指标都正常”。

商久每次都点头,但第二天还是会再重复一遍。

到了该返校的日子,商久的焦虑越发严重。

那天早上裴忘背着书包准备下楼,商久在身后抱住他:“阿妄,可以不去上学吗?就在家,哪里都不去,就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好好的。好不好?”

商久的声音低到近乎低声下气。

裴忘心头一阵收紧。

他的阿久,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阿久应该是意气风发,走路带风,不会被任何事情压弯脊背的。

裴忘把书包从肩上放下来,拿出手机,当着商久的面给导师打了电话,说要再请假一段时间。

挂了电话,仰着脸看商久:“好了,不去了。阿久陪我。”

从那以后,裴忘每天就待在商久眼皮底下。

吃饭、看书、喂猫、发呆,每件事都在商久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做。

他从不试图说服商久,让他“放心”,只是让商久随时抬头、随时转头、随时回头,都能看见他在。

苏良偶尔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说是调养身体的,裴忘也眼睛都不眨地喝掉。

可商久的症状没有任何缓解。他依然睡不好,依然会在半夜坐起来看裴忘,依然会在裴忘低头看书太久的时候轻轻叫他一声。

整个望山居都被低沉的氛围笼罩。

周叔不知问了苏良多少次。

苏良只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可那个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

商久一天一天地数着日子,裴忘已经二十四岁了,距离上一世病发离开的年纪越来越近。

理智告诉他,这一世的阿妄被他照顾得很好,体检报告一片正常,连普通的感冒都很少。可那些理智,在心魔面前脆弱不堪。心魔越来越强大,强大到他再次把他的阿妄关进了笼子里。

裴忘从不反抗,也不抱怨。

已读完:第164章 阿久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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